第273章 手銬鲜花,各归其位(2/2)
一个温柔的女专家,拿著一条乾净的毛巾,轻轻擦拭著一个女孩脸上的泪痕,然后递给她一瓶温水。
警察们拿来了崭新的衣物、热腾腾的饭菜和一部部可以联繫家人的电话。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少年,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少年刚喊出一声“妈”,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握著电话,泣不成声。
而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喜悦,即使离著几米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久之后,第一批家属在警方的引导下,赶到了安置中心。
当一个中年妇女衝过警戒线,一把抱住自己那个已经瘦到脱相的儿子,放声大哭时。
在场所有维持秩序的警员,都默默地转过了身,眼圈泛红。
没有抱怨,没有索取,只有劫后重逢的拥抱和泪水。
迎接他们的,是鲜花、是亲人、是国家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新生。
他们將被专车送往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全面的治疗和心理重建,慢慢地,从地狱里,走回人间。
而广场的另一边,左边那两千多人,则迎来了他们的凛冬。
当最后一批真正的受害者被妥善安置后。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迈著整齐的步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接管了这片区域。
之前掛在通道口的“受害者临时安置区”的牌子,被一个警察面无表情地摘下,扔在地上。
然后换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子,上面用黑色宋体写著三个冰冷的大字:待审区。
那两千多名淘金者,眼睁睁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臟。
“警察同志,这是干什么?
我们也要回家啊!”
“对啊,凭什么他们能走,我们不能走?”
人群开始鼓譟起来,但很快,隨著“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一排排警察拿著錚亮的手銬,走了过来。
“张伟,出列。”
那个之前被陆寧第一个点名叫破的男人,浑身一抖,脸色惨白。
“你涉嫌偷越边境罪、诈骗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张伟的手腕。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也被打了!
我天天吃不饱饭,你们看我,都瘦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张伟终於从恐惧中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和辩解。
陆寧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连大喇叭都懒得用了,只是提高了音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挨打,是因为你骗不到钱,业绩不达標,是你们那个诈骗集团的內部矛盾。
说白了,那是黑吃黑,是你们这群饿狼在內卷,跟被迫害是两码事。”
陆寧平静而残酷。
“至於你喊冤,你可以留著力气,去跟法官慢慢说。
偷越边境,一年以下。
诈骗,看数额,你骗了两百多万,数额特別巨大,十年起步。
再加上你是团伙成员,还有其他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你那个发財梦了。”
张伟彻底傻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点名和抓捕,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刘丽,涉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介绍卖淫罪。”
“王涛,涉嫌偷越边境罪,另外,你在国內的聚眾赌博案也该结了。”
“孙磊,涉嫌故意伤害罪,你打断那三个人的腿,人家已经把你指认出来了。”
“咔噠、咔噠、咔噠……”
手銬清脆的上锁声,成了广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那些前一天还在抱怨盒饭里没肉,还在吹嘘自己差一点就骗到大钱的淘金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哭爹喊娘,丑態百出。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他们。
等待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拥抱,而是冰冷的手銬、铁窗和漫长的刑期。
……
回程的军用运输机上。
机舱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硝烟味,混合著战士们身上汗水的味道。
曹淑芬坐在角落里,正小心翼翼地用好几层乾净的布,將那块从kk园区带回来的砖头,一层层地包裹起来。
那块砖头上,乾涸的血跡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曹淑芬包得很仔细,像是在包裹一件稀世珍宝。
“组长,”
曹淑芬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寧,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说实话,来之前,我一直觉得,那些被骗到缅北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可怜人。
咱们警察,就该把他们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