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敢不敢做桩生意!(2/2)
“我信得过子仲的品性,更信他眼光毒辣——玄德公胸有丘壑,青州这盘大棋,迟早要搅动天下风云。子仲若只盯著製盐那点蝇头小利,岂不白白错过开国功臣的锦绣前程?”许枫嘴角微扬,语气轻鬆却字字沉实。
到了糜家这等门第,金银早已不是心头热,真正掛念的,是名分、是权柄、是子孙能挺直腰杆立於庙堂之上的底气。
糜家坐拥四海之財,富可敌国,许枫压根没提分成二字,反倒把话头绕到刘备身上,一桩桩数著他的根基:地盘稳、人才聚、声望起——分明是在说:子仲兄,此时下注,正是时候!你出钱,他给位;你撑腰,他封侯。青州若定,王爵將印,未必不能刻上“糜”字。
“逐风还是细讲讲这製盐的门道吧——怎么动手?真能落地?”
糜竺轻轻一拨,把招揽的话头推得乾乾净净。
眼下糜家由他掌舵,可投靠一方诸侯,哪是签份契约那般容易?这是要把整个糜氏百年积累,押进刘备的战车里,赌他能否踏碎群雄、独步九州。
如今诸侯林立,谁胜谁负尚在云雾中,换作旁人,敢轻易掀桌么?
他心里早有盘算:刘备若真能吞下青州,便是天赐良机。糜家不缺钱,缺的是朝堂上那一纸敕命、士林中那一声“世族”。商贾再富,终究矮人半截;唯有子弟穿紫袍、执玉笏,才算真正登了岸。
许枫一时也摸不准糜竺的心思。
上辈子,刘备落魄至徐州时,糜竺便倾尽家產相隨,军粮輜重,十之七八出自糜府。
这一世刘备根基扎实得多,糜竺反倒按兵不动——按理说,糜家正卡在跃升世家的门槛上:钱財堆得山高,却无一人入仕建功,这层窗户纸,单靠银子可捅不破。想不通便暂且放下。演义未必写尽真相,倒也不必强求。
许枫心底篤定:糜竺跑不了。他手里攥著的,何止是一张盐方?
“製盐的法子,我写下来交予子仲便是。所用之物极简——海水而已,青州沿岸,取之不尽。”许枫不再强推,只谈合作。
水到渠成的事,何必硬拧?有些事,急不得。
糜竺当即唤人取来宣纸。眾人齐齐一怔——这东西金贵得很,寻常文书都用竹简,连戏志才都多瞄了两眼,暗嘆一声:真阔气。
许枫静下心,提笔落墨。不必面面俱到,只把主干理清:先掘盐池,引海水曝晒;日头一烤,水分蒸尽,粗盐便析出结晶。一吨海水,约得三十斤盐粒。
不过他记得清楚,这初盐含杂,略带涩苦,还隱隱有些毒性。
后续还得再化、再晒、再滤。
滤布现成,拿细纱布代用即可;重晒一遍,虽慢些,却稳妥——盐粒乾爽不返潮,入口不涩不麻,才算真正能端上饭桌的精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