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恋人未满（2/2）

“一样什么？”老么拿了一个包子给程为止，又瞥了裴淑一眼，故意说道：“要是不读书，就像你妈一样，连个加减乘除都算不清楚……”

裴淑不紧不慢地拿筷子打了下老么的手，扭头反驳：“別听他的，你老汉就喜欢瞎说。”

“我可不是瞎说，等再过几年，存了钱就去开咱们的工厂，到时候为为大了也可以帮著家里管帐……你忘了，每次財务发工资可神气啦！”老么在一旁提醒。

程为止先是想了下，脑海里顿时出现之前程家人去討要工资时的艰难，以及財务故意拖延时间不给结清的可恶嘴脸，当即就摇头表示道：“我以后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欺负人！”

裴淑欣慰地摸了摸程为止的小脑瓜，催促著老么下午就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幼儿园。

本来没有影子的事，她也没打算告诉其他人的。可一到厂里，趁著裴淑去捡货的时候，程为止就主动將这事告诉了老三一家，甚至与她们相熟的几个工人都知道了。

“哟，为为还是得行，到时可得听老师话，千万別翘课哦。”程老二踩完一脚衣车，在一旁笑得很得意，“当年你老汉就是脾气犟，可別学他的样。”

程禾霞將木凳上的牛仔裤往外挪动一些，整理出一块空地，让程为止坐了过来，然后小声与她说道：“读书是好事，等开学那天我还给你买个文具盒和笔记本。”

“哎呀，她才多大啊，哪里需得著那些东西。”相比较程禾霞的欣喜，坐在不远处的，正在烫袋扫粉的老三媳妇忍不住摇摇头，脱口而出：“说白了就是找个地方照看著她，免得到处乱跑惹麻烦。”

“三姐，话不是那么说，学习还是要从小抓起，她要是喜欢读书，以后不管是大学还是啥，我都给她供……”裴淑拖拽著一大捆车了一半的牛仔裤放在车位旁，手心、脸上都是一层薄薄的蓝色绒尘，就连脑门都有些发痒。

经过她身旁时，程为止还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拿手蹭了蹭鼻子，带著鼻音地说道：“我会好好学习的，等以后，先给每个人都安一个大风扇！”

程禾霞微微抬头看向帮著裴淑拖拽牛仔裤的程为止，想起去年大暑之后，所有人热得不行，有些男人甚至脱去上衣，就连裤子也卷得高高的，而女人家们则是穿著洗得发薄的短袖，每个人的脸都被热汗给闷红。

製衣厂的老板为了节约钱，每层楼的车间都只安了几个风扇，一入夏温度升高，这车间里就像是进入了桑拿房里，蒸得人都没啥胃口，一个个地就盼著放会儿假好去附近的小卖店买些汽水和棒冰吃。

程为止小小年龄能想到这一点，著实让程禾霞的脸上闪过一丝吃惊。

“那为为以后当了大老板，我们可就跟著享福啦！”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裴淑早早地带著程为止回宿舍里，给她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把脸洗完又重新扎好辫子，甚至还掏出之前从化妆店里买的一瓶香水喷洒了点。

“嗯，这样打扮一下，到时给园长留个好印象你就能有书读啦！”

裴淑给自己也选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体面的白裙子，头髮放下，从穿衣镜里看过去跟之前没有结婚时差不多，就是这小肚子还微微凸起。

“都是生了你这个小傢伙，要不然，我这身材好著呢。”裴淑抬手，在程为止的鼻尖颳了下，十分疑惑地看向门口。

“你老汉也是，这读书的大事，咋个一点都不著急……”

抱怨的话刚说完，就瞧见老么拎著绿色布袋回来，叮叮噹噹一大堆，身上是一股子汗餿臭，以及隱隱飘出的机油味道。

“车间里的车子坏了，刚去跟机修帮忙检查了下。”简单解释了几句，老么直接走到阳台上，用手触了下毛巾的湿度，见还有水分就往脸上蹭了蹭，然后扔回架子上。

“走嘛！你们还愣著干啥子？”

裴淑在一旁看得诧异，压著怒火道：“还是去换一身乾净的衣服吧，毕竟是第一次去见为为的老师们，得留个好印象。”

直到这时，老么才终於往身上看了看，原来袖口和身上都沾了不少油花，就连指尖的缝隙里都藏著一些湛蓝色，就像是一瓶蓝色墨水被打翻了。

“好好洗洗，我们在楼下等你。”裴淑收著脾气，转身抱起程为止往楼下走。

等走了一层楼，她才带著一丝抱怨道：“你那老汉啊，晓不得这一天心思落在哪儿的……”

“妈妈，你彆气。”程为止乖巧地拿手帮裴淑整理了下耳畔的髮丝，帮忙解释起来：“厂里的人那么多，货也急，爸爸可能也是忙晕了才会这样。”

“乖乖啊，他再忙也得顾著你的前途，哪有当老汉的不为子女著想？”

裴淑似乎想起了往事，抿唇声音颤抖道：“以前我老汉还在屋里的时候，也盼著我读书成材，后来做工程失败，我就嫁给了你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