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靶场对决(2/2)
刘海中脸黑得像锅底:“你……你走了狗屎运!”
“兴许是。”乔正君收起弓,“加赛吗?”
“加!”刘海中咬牙,“这回比移动靶!”
靶场边上有简易的移动靶装置。
一根绳子拽著靶子在滑轨上跑,模仿移动目標。
“距离八十米,靶子中速。”刘海中重新端起弩,“还是三箭。”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
移动靶比固定靶难十倍不止,得预判靶子往哪儿跑,得算准箭飞过去要多久。
第一箭,脱靶。
第二箭,擦边,三环。
第三箭,总算中了,六环。
总分九环。
这成绩搁移动靶上,也算拿得出手了。
刘海中撂下弩,额头见了汗。他瞅著乔正君,眼神复杂。
有不忿,有恼火,还有一丝……忌惮。
乔正君走到射击线前。
移动靶在八十米外匀速滑动,速度確实不慢。
他抽出一支箭,搭弦,可没急著放。
他在等。
等靶子滑到某个点儿。
五秒,十秒,十五秒……
“还射不射了?”有人不耐烦。
就在靶子滑到轨道最左边,眼瞅要掉头的剎那,乔正君松弦了。
箭矢飞出。
它的轨跡不是瞄著靶子现在的位置,而是指著靶子即將到的地方。
“咚!”
箭钉在靶子上,正中红心。
“十环!”
第二箭,同样的时机,同样的预判。
“十环!”
第三箭,靶子已经快到轨道尽头,速度慢了。
乔正君这一箭射得更早,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更高的弧,然后下坠。
“咚!”
还是红心。
“十环!”
三箭,三十环。
满分。
靶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连报靶员都忘了喊,张著嘴,傻愣愣瞪著靶子。
三支荆条箭,整整齐齐钉在红心上,像三根钉子,狠狠钉进了每个人的眼窝子里。
刘海中脸白得像张纸,手里的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李主任最先回过神,拍手:“好!好箭法!”
掌声先是稀稀拉拉,接著越来越响。
战士们看乔正君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惊诧,又从惊诧变成了服气。
这年头,有真本事的人,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乔正君收起弓,看向刘海中:“还比吗?”
刘海中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比的话,”乔正君说,“战利品五成,作数?”
“作……作数。”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那就成。”乔正君转向李主任,“李主任,剿狼的事,啥时候动?”
李主任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啊?哦……三天后。三天后集合出发。”
“好。”乔正君点头,“那我先家去,拾掇拾掇。”
“等等。”李主任叫住他,“正君,你这手箭法……跟谁学的?”
乔正君顿了顿:“我爷。老猎户。”
这话半真半假。
原身的爷爷確实教过些皮毛,可真正的本事,是前世在荒野里拿命换来的。
“了不得。”李主任感慨,“真真是山外有山。对了,你需要啥装备,儘管开口。武装部全力支应。”
“我需要把好弓。”乔正君说,“这张弓力道不够,射程短。还要钢箭,至少二十支。”
“成!”李主任大手一挥,“库里有把反曲弓,早年间留下的,一直没人使得动。
还有批训练用的钢箭,你都拿去!”
“谢李主任。”
“该我谢你。”李主任拍拍他肩膀,“有你这样的嚮导,剿狼这事,我心里踏实了。”
乔正君领了弓和箭,背著走出武装部。
身后,靶场里的议论还没消停:
“我的娘,三十环,移动靶啊!”
“刘哥这回踢铁板上了……”
“那小子啥来头?山民有这能耐?”
乔正君听著这些閒话,心里静得像潭深水。
前世在荒野,他见过更狠的射手。
能在三百米外放倒奔跑的黄羊,能在狂风里一箭封喉。
他还差得远。
可搁在这年头,搁在这地界,够用了。
他快步往家走,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路。
弓有了,箭有了,武装部的靠山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见真章了。
那窝狼,该还债了。
还有王会计,刘慧,王德发……
帐,得一笔记。
可头一桩,得先把狼患除了。
不然,这个冬天,谁都甭想安生。
走到屯口时,他看见林雪卿站在院门外头,正踮著脚往这边张望。
看见他回来,她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上来:“咋样?没吃亏吧?”
“没。”乔正君把新得的反曲弓递给她瞧,“还贏了把好弓。”
林雪卿接过弓,沉甸甸的,弓身溜光水滑,一瞧就不是凡品。
她又看了看箭袋里的钢箭,箭簇锋利,闪著寒光。
“这……武装部给的?”
“嗯。”乔正君点头,“三天后剿狼,使这个。”
林雪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挤出一句:“当心。”
“嗯。”乔正君看著她,“在家等我。”
林雪卿点头,眼眶又红了。
乔正君伸手,用粗糙的指肚擦掉她眼角的泪:“甭哭。等我回来,咱过个踏实年。”
“嗯。”林雪卿用力点头。
两人並肩走回院里。
日头西斜,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雪地上,交叠在一处。
这个冬天,还没到头。
可有些人,已经瞧见了春光的影儿。
三天后,剿狼行动,就要见真章。
而乔正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拾掇傢伙事儿的时候,王德发家里,一场针对他的算计,也在暗地里发酵。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德发躺在炕上,左手裹著绷带,脸扭曲得狰狞,“乔正君那王八羔子,害我丟了手指头,还让我在屯里抬不起头!
这口气,我咽不下!”
王守財坐在炕沿,闷头抽著菸袋锅子,脸色阴得能拧出水:“咽不下也得咽。他现在有李开山撑腰,明面上动不得。”
“那就任他逍遥?”
“当然不。”王守財吐出个烟圈,“明著动不得,暗地里还不能?剿狼行动……山高林密地,出点『意外』,不稀奇。”
王德发眼一亮:“爹,你是说……”
“我啥也没说。”王守財掐灭烟锅,“你好生养著。有些事儿,不用你操心。”
他起身,走到窗前,盯著乔正君家的方向,眼神阴冷得像毒蛇的信子。
乔正君,你最好別死在狼嘴里。
不然,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活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