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面见元始天尊（1/2）

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

李衍离开玉泉山后，並未折返玉峰山，而是径直朝著混沌而去。那道青色的遁光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中穿行，如同一尾游鱼，从容而坚定，任凭四周混沌翻涌，罡风呼啸，始终不疾不徐，方向不改。

混沌深处，无天无地，无日无月，只有那永不停歇的混沌之气在翻涌、激盪、生灭。寻常修士入此境地，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之气同化，化为虚无。可对於准圣而言，这里却是通往那几位存在道场的必经之路。

李衍一路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清光。

那清光与混沌截然不同，澄澈明亮，温润如玉，將周围的混沌之气尽数排开，形成一片独立於混沌之外的净土。清光之中，隱约可见一座古朴的道观，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中，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於此。

玉虚宫。

元始天尊的道场。

李衍遁光收敛，落於道观之前。他整了整衣冠，將那袭青色深衣抚平，又將鬢角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这才迈步上前，在玉虚宫门前躬身一礼：

“弟子李衍，求见师尊。”

话音落下，那道古朴的宫门无声开启，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隱隱有光芒流转，道韵瀰漫。

李衍直起身，迈步而入。

穿过那条通道，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大殿，穹顶高远，仿佛直通混沌之外；四壁之上，鐫刻著开天闢地以来的种种景象，有盘古开天，有龙凤初劫，有巫妖大战，有封神之役，每一幅画面都蕴含著无穷的道韵，令人目眩神迷。

大殿正中，一道身影盘坐於云床之上。

那人面容威严，一袭玄色道袍，周身气息与天地相合，与大道共振，仿佛他便是道的化身，便是这混沌初开以来便已存在的至理。他微微垂目，似在入定，可那周身流转的道韵，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衍走到云床之前，再次整衣肃容，恭恭敬敬跪伏於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李衍，拜见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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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床之上，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以来所有的智慧与威严，却又澄澈如孩童，不带丝毫杂质。他看向跪伏於地的李衍，微微頷首，声音平和而悠远，如同大道本身在迴响：

“起来吧。”

李衍起身，垂手立於一旁。

元始天尊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欣慰。这个弟子，是他颇为看重的。自入阐教以来，行事沉稳，不骄不躁，既有大智慧，又有大毅力，更难得的是知进退、明得失，从不让他操心。

“你今日来，可是为了那鸿蒙紫气与混沌钟之事？”

元始天尊开口，直接点破了李衍的来意。

李衍点头，也不绕弯子，恭声道：“师尊明鑑。弟子此番前来，確是为了此事。那鸿蒙紫气现世，混沌钟突然出现，二者皆是开天闢地以来便已存在的至宝，如今同时现世，弟子心中有些疑惑，想请师尊开示。”

元始天尊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立刻回答。

李衍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师尊，那鸿蒙紫气与混沌钟的现世，是否……是上面的意思？”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可在场之人都明白他说的是谁。

鸿钧道祖。

合身天道的那一位。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有星辰流转，有混沌生灭。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鸿钧不为天道，天道不为鸿钧。”

李衍微微一怔，隨即陷入沉思。

元始天尊继续道：“道祖合道之后，便是天道，天道便是道祖。可道祖是道祖，天数是天数。道祖可以不干预天数，天数却未必不会偏离道祖的本意。这其中微妙，你需细细体会。”

李衍若有所悟，沉吟道：“师尊的意思是，此事並非道祖所为？”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非也。道祖若想赐下鸿蒙紫气，大可堂堂正正，何须如此曲折？那混沌钟虽强，却也並非不可抗拒。道祖若想以此物布局，断不会让它以这般方式现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那片无尽的混沌，声音低沉了几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量劫將至，三界动盪，有些东西，也该浮出水面了。”

李衍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