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能一样吗(2/2)
徐柳不见了。
左草摇摇头,她刚从外边回来,是真的不知道,左芳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眼神满地乱飘,只差把心虚写在脸上。
工作人员见状,便放下左草,找上了左芳。
左芳更慌了。
没等工作人员开口,她就急急忙忙地回:“我不知道。”
徐柳没找著,左大阳倒是在家。
这天上工他觉得累,提前回来了,刚好叫计生办的堵个正著。
干计生的,什么么蛾子没见过,在听说左草前阵子被送走,现在又找不到这个家里的妻子。
是个什么情况,心里已经有数了。
只是现在徐柳找不著,工作人员在手上的办公本上潦草地写下一行字,看了一眼左草左芳。
“少生优生,生儿生女都一样,两个女儿好好养,不比儿子差。”
左大阳闻言,饶是知道眼前的人不能得罪,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
那能一样吗?
工作人员合上本子,看向左大阳:“和我们走一趟吧。”
左大阳感觉到不对:“干什么?”
“你家生了两个,再生可就违反政策了,去结个扎吧,放心,小手术,不影响夫妻生活。”
左大阳的脸绿了。
“怎么,你不乐意?”
这年头,计生办做事,凭得可不只是语言交流。
陈翠华就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带著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鏢。
权力的另一头从来都是暴力。
左大阳变了脸色,脸上露出討好的笑来:“哪有男人去结扎的,等我婆娘回来,我就让她去,咱们配合,配合,优生优育。”
“你老婆躲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工夫在你家天天耗,带走。”
正如左大阳说的,这年头,响应政策去结扎的,多是女人。
由於生理差异,女性结扎,要动的刀口比男性大得多。
在后世,母猫绝育的费用都是公猫的两倍往上。
左大阳嚎的活像待宰的年猪。
整个村都来了,跟在左大阳后面,指指点点的,闹闹哄哄。
乍一看,竟还有些喜庆。
左草有点遗憾,南瓜子磕早了,应该留到现在磕的。
左大阳中午时分被带走,下午就回来了。
好多村人都嘻嘻哈哈地凑了过来,也有那好心人家,提了红糖鸡蛋过来,引发一阵鬨笑。
“还行不行啊?”
“行也没用,中看不中用啊。”
“嘖,计生办的人真是恶毒。”
“就是就是,回头赶紧让婆娘去结了,免得计生办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那陈家的,自己还是个姑娘吧,手就这么狠。”
“没试过男人,当然不晓得好处。”
“那你去试试唄,能成你是这个。”那人比了个大拇指。
徐柳不在,左大阳有气都没地撒。
他自己本事有限,在男人的交际场中,属於底层。
儘管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遇上了事,没有人宽慰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他们只是来看笑话,顺便找个地方聚在一起吹吹牛,扯扯淡。
婶子提来的红糖鸡蛋在他眼里更是羞辱。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打发走,左大阳骂骂咧咧地去睡觉了。
左草和左芳分吃了那些红糖鸡蛋。
吃过一次,左芳已经知道鸡蛋没毒,妈妈骗了她,现在再吃鸡蛋,已经没有心理负担了。
加了红糖的鸡蛋,更香,更甜。
那股馥郁的芬芳让左芳忍不住地咂嘴。
她问左草:“爸爸以后还能再结扎吗?要是能多结几次就好了。”
左草差点没笑死:“这话別跟他说,要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