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碎·眾叛亲离的柯南(上)5230字!(2/2)
身份呼之欲出!!
內鬼!!!
这个冰冷的词,狠狠砸进小兰的脑海。
一个知道部分自己和工藤新一闹矛盾的內情,却依然选择站在工藤新一那一边,甚至充当其眼线,来监控、窥探自己隱私的....內鬼!
紧咬的贝齿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小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倒流了。
但比起柯南的內鬼行为,更让她怒不可遏、甚至感到一阵冰寒刺骨绝望的,是这件事背后隱含的另一个人的意志!
工藤新一!这个傢伙!
他不但没有丝毫反省,连敷衍的道歉电话,都只在他生日隔天打了两个,被悠也按了未接之后就再无音讯。
而现在,现在他居然指使一个孩子,教会他开锁,並用这种鬼鬼祟祟、窥探他人隱私的手段,来调查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当侦探当疯了?
他把她当什么了?
他破案时追踪的嫌疑人?
可以隨意搜查取证的目標对象?!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他们之间,就算不能是情侣,就算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甚至只是认识的人,基本的尊重和隱私边界呢!?都被他那可笑的侦探游戏吞噬了吗?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关心、付出....难道就只换来他如此轻蔑的对待?
连对朋友、对一个独立个体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灼烧著小兰的理智,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难过和失望。
小兰原本淡然的心绪,终究因柯南触碰了那条连普通朋友都难以维繫的底线,而重新漾起了涟漪。
泪水无法控制地涌上眼眶,在眸子里打转,模糊了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日誌记录。
小兰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决堤的酸楚和委屈。
如果,小兰那份对新一名为“喜欢”的滤镜尚未碎裂。
那么此刻,汹涌的情绪或许会走上另一条岔路。
心理学上,这被称为“认知失调”的自我调节。
当个体行为与態度(如,我喜欢他)或新信息(如,他窥视我隱私)发生衝突时,会產生一种不適的紧张感。而为了减少这种不適,人们往往会主动调整自己的认知。
她可能会下意识地为他寻找理由,构建一个能够自洽的解释框架:
“他只是在担心我。”,將窥探隱私行为重新定义为“关心则乱”,符合“他喜欢/在乎我”的既有认知。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我,才用这种方式。”,將不正当手段合理化,归因於对方的性格傲娇或处境尷尬,降低行为本身的恶意评价。
“他肯定是察觉到我最近不对劲,太著急了。”將自身的变化作为对方行为的诱因,產生某种“责任在我”的微妙心理,从而缓解对被窥探的愤怒。
甚至,在完成这一系列心理重建后,小兰可能会感到一丝隱秘的甜蜜。
“看,新一果然还是在乎我的,用这么笨拙的方式关注著我。”那份“被人在乎”的需求,会悄然覆盖“被窥探”的不快,將一次边界践踏,扭曲成一种畸形的“爱的证明”。
然而,当“喜欢”的滤镜被摘下。
当那份曾经炽热的情感已然冷却、沉淀,或转向他处。
看待同一行为的视角,便发生了根本性的、近乎残酷的转变。
於是,行为归因变得客观而锋利。不再自动为其寻找“善意”动机。
窥探隱私就是窥探隱私。动机可能是控制欲、好奇、侦探癖,或是单纯的不在乎对方的感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个人隱私的领土被明確標出,对方的越界行为不再被模糊化处理,而是被清晰地识別为“入侵”。
愤怒就是纯粹的愤怒,源於权利被侵扰;难过就是纯粹的难过,源於被辜负和自身价值被轻视。不会再混杂著为对方开脱后產生的、扭曲的欣慰或甜蜜。
这个世界,往往摘下滤镜后,便会露出它更清晰,有时也更令人心寒的线条。
而那些曾经被爱意柔化的粗糙边缘,如今变得稜角分明,甚至有些刺人。
小兰在电脑前,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呆坐了许久。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却紧绷的脸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最终被她用极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小兰抬起手,用力抹过眼角,指尖沾染上一丝湿意,却再也没有新的泪水涌出。
不能哭。
她再也不想,为那个已经不配占据她心田一丝一毫的人,掉哪怕一滴眼泪。
绝不!
小兰在心底,对著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也对著过去的自己,发下决绝的誓言。
隨后,目光重新聚焦在闪烁的电脑屏幕上,那些游戏图標此刻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虚擬世界的短暂欢愉和陪伴,在如此真实的伤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们填补不了心底那个突然被撕开的、嗖嗖灌著冷风的空洞。
唯有,更真实的温暖才行....
小兰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冰凉的机身触碰到温热的掌心,屏幕亮起,映出她泛红的眼角。
而等小兰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自动点开了通讯录,停在了那个备註为“悠也弟弟”的联繫人界面上。
葱白纤细的指尖悬在绿色的拨號键上方,微微颤抖。
小兰犹豫了。
这个时间,悠也又泡了温泉,肯定一回家就睡了吧?
打电话会吵醒他的....
小兰怕打扰悠也的睡眠,可是,心底那股混合著愤怒、委屈、孤独和强烈倾诉欲的洪流,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急需一个出口,一个可以安心放下所有防备,哪怕只是静静听著她语无伦次,也能让她感觉不是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港湾。
而悠也,是小兰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想倾诉的港湾。
最终,理智与情感艰难地达成了妥协。
倾诉的渴望和对悠也的体贴交织在一起,小兰退出了拨號界面,点开了简讯。
简讯声音小,如果悠也睡著了,就不会被吵醒....明天早上看到,也一样....
小兰开始编辑,手指有些僵硬,文字刪刪改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化作一句看似平静,却浸透了疲惫与难过的简单句子,点击了发送。
然后,小兰就那么呆呆地坐著,双手握著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和悠也的合照,仿佛在等待一个渺茫的奇蹟,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望的仪式。
然后,仅仅只是下一秒。
“嗡~!!”
握在掌心的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隨之响起的,是小兰为悠也特別设置的轻柔又经典的童谣铃声!
而来电显示上,一个名字,伴隨著一张老男孩笑得灿烂的照片,正在欢快地跳跃、闪烁。
这一刻.....
小兰怔怔地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和照片,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颤抖的弧度。
就像在无尽冰冷的深海里独自下沉时,突然有人毫不犹豫地破开水面,朝著你最深的方向,伸来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
他不需要说什么“我在”,这夜晚及时响起的铃声,本身就是最响亮、最温暖的宣言。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无论多晚,无论你何时需要,他都会在那里,第一时间给你回应,用他的存在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像一股温热的泉流,瞬间注满了小兰空洞的心房,驱散了所有寒意。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坚定地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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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玄关。
小兰穿著整齐的帝丹校服,背著书包,正在弯腰穿鞋。
她的眼下有著淡淡的、睡眠不足的青色阴影,但嘴角却噙著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仿佛昨夜的风雨並未夺走她的光芒。
“哈啊~~”毛利小五郎顶著一头乱髮,打著巨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从臥室晃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没精打采、眼神躲闪的柯南。
两人看到已经整装待发的小兰,都是一愣。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奇怪道:
“小兰?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兰直起身,系好最后一根鞋带,闻言,目光平淡地扫过毛利小五郎,又在柯南身上刻意停留了一瞬,才语气似笑非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今天不用做早饭,当然能早点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