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归途截道·翻掌镇金丹(为喜欢拇指琴的徐夫人加更)(1/2)
万法玄窟內部,迴廊幽深,光影流转。离了核心碑域,那无处不在的浩瀚道韵便稀薄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秘境本身维持的、相对稳定的空间结构与略显清冷的灵气。
李长生步履从容,行走在通往出口的廊道之中。
他心神沉静,仍在细细体悟著道基之上诸多新铭刻意境带来的微妙变化,尤其是那初步入门的时间与空间意境,让他对身周环境的感知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维度感。
看似平直的廊道,在他眼中,却仿佛能隱约察觉到其空间结构的细微厚度与延伸的曲率。
就在他转过一处由天然晶石构成的弯道,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钟乳石厅堂映入眼帘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並非察觉到什么明確的杀机或灵力波动。
到了他如今的神识境界与意境感知层次,寻常隱匿已很难瞒过他。
让他停下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与此地秘境自然韵律略有不谐的凝滯感。
就好像一幅流动的山水画中,某一处的墨色稍稍晕染过了头,形成了一点几乎不可察的淤结。
这感觉源於他新近圆满的秩序新意与入门空间意境结合后的敏锐洞察。
李长生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瞭然。
看来,离了万法碑那大道威压笼罩的核心区,有些尾巴,是迫不及待要露头了。
他仿若未觉,继续迈步向前,踏入石厅。
就在他身影完全进入石厅中央的剎那——
“嗡!”
石厅四角,原本看似天然形成的四根粗大钟乳石柱,表面骤然亮起暗红色的诡异符文!
符文瞬间连接,构成一个倒扣碗状的血色光罩,將整个石厅严密封锁。
光罩之上,血腥气瀰漫,更有无数扭曲痛苦的微小面孔虚影挣扎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扰人心神,污人法力。
赫然是一座预先布置好的、歹毒阴损的困杀禁阵!
与此同时,前方石厅出口方向,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恰好堵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之前在万法碑前,盘坐於混沌涡流旁、头戴斗笠的灰衣老者。
此刻他依旧那副打扮,只是原本晦涩如枯石的气息,已然完全展开。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的灵压瀰漫开来,虽然不算特別雄浑暴烈,却带著一种沉滯、阴冷、如同陈年血锈般的特质,牢牢锁定李长生。
“小友留步。”灰衣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万法碑前,小友异象频生,道韵引动范围之广,老夫修行数百载亦属罕见。想必……收穫颇丰吧?”
他斗笠下的阴影中,两点幽光直刺李长生,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审视。
“老夫別无他意,只是好奇。小友可否將所得感悟,尤其是那引动碑韵的秘法,借老夫一观?放心,老夫绝非强取豪夺之辈,自有厚报。”
话说得客气,但那笼罩石厅的血色禁阵与毫不收敛的金丹威压,已將其真实意图表露无遗。
李长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老者,脸上並无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恍然。
“原来是你。”
他之前在碑前全神感悟,但並非对周遭毫无感知,只是当时无暇他顾。
此刻对方主动现身,气息一展,他便记起了那模糊的感应。
“观你气息沉滯,金丹晦暗,道韵驳杂不纯,金性微弱。”
李长生语气平静,如同陈述事实,“以这等根基结成的金丹,也敢来截我的道?”
灰衣老者闻言,斗笠下的面孔似乎抽搐了一下,眼中幽光骤然大盛,阴冷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区区筑基,安敢妄论金丹大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待老夫搜你神魂,一切自有分晓!”
他根本不信一个筑基修士能真正看穿他的金丹虚实,只当是对方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他乾枯的右手已然抬起,五指成爪,隔空对著李长生狠狠一抓!
“血煞缚灵爪!”
轰!血色禁阵光华大盛,无穷血煞之气匯聚,化作一只房屋大小、指甲乌黑锋利、掌心布满痛苦面孔的巨爪,带著刺鼻腥风与侵蚀神魂的怨毒尖啸,朝李长生当头抓下!
这一爪不仅威力足以捏碎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灵罡,更蕴含歹毒的血煞污秽之力,专破正道法力,污染法宝灵性。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初期修士都严阵以待的一击,李长生却只是微微摇头。
“班门弄斧。”
他甚至没有取出归藏剑,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作剑指状,朝著那笼罩而下的血色巨爪,隨意向上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一点尘埃。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跡上,一抹灰濛濛的、仿佛混沌初开般的剑意虚影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但那威势汹汹、笼罩大半石厅的血色巨爪,却在距离李长生头顶尚有十丈之时,骤然僵住!
下一秒,巨爪中心,一道笔直的灰线凭空出现,贯穿掌心直至爪尖。
嗤——
如同烧红的刀刃切过凝固的猪油。
庞大而邪恶的血色巨爪,沿著那道灰线,无声无息地分成均匀的两半!
切口处光滑如镜,所有蠕动的血煞、挣扎的面孔、污秽的气息,都在触及那灰线残留意境的瞬间,彻底湮灭、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无害灵气!
分成两半的巨爪残躯尚未完全消散,便已失去了所有威能,化作两蓬暗红色的烟尘,被石厅中流动的灵气一卷,便无影无踪。
“什……什么?!”
灰衣老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乾涩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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