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8(2/2)
谢不言將另一匹马的韁绳递给御风,將太子殿下扶到马背上。
其余存活的几人,也立即將周围还完整的马匹唤了过来。
几百人,最后剩下的只有五人。
谢不言冷声道:“快撤,別等匈奴反应追过来。”
身后传来呼延吉力癲狂的咆哮。
萧策第一次被谢不言圈在怀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冷香。
只是那冷香的主人,让他觉得陌生的有些厉害。
“放箭!!!”呼延吉力大喊一声。
谢不言带著萧策骑马跑在最前面,提著剑开路。
匈奴像是打不死小强一样,没了马,便用肉体冲了上来。
谢不言感觉手腕传来钝痛,握剑的手掌都砍麻木了。
呼延吉力气急败坏,拉上自己的弓箭,闭上一只眼睛,拉满后,朝谢不言的方向射去。
听见声音,谢不言本能地侧身,却还是迟了半步。
淬毒的箭矢穿透左肩,剧痛瞬间蔓延,腥甜的铁锈味充斥口腔。
萧策失血过多,神情恍惚,耳鸣的厉害,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声音。
谢不言一声不吭,將折断的箭杆隨手扔在地上。
他用一半的能量兑换的体力,快要消失殆尽,不敢分心,只能带著萧策拼命的朝回跑去。
前来接应的陈叔,在半路遇见他们。
陈叔见谢不言身前太子殿下,投去感激的目光,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我们来断后。”
见救援到来,谢不言终於鬆了一口气,喉咙里冒出一股鲜血,没忍住,全吐在了萧策的肩膀上,
谢不言擦了擦嘴角,感受到体內的异样,也知道自己中毒了。
几人终於到了城墙下。
见熟悉的人上前,將太子殿下接下马,谢不言终於鬆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將萧策往前一推,自己却从马背上栽落,坠入无边的黑暗。
眾人这才发现,谢不言的肩膀受了伤,里面插著半支箭。
御风瞳孔一缩,大喊道:“...谢公子!!!”
萧策听见声音,推开扶著自己的人,瘸著腿朝谢不言移过去。
几个人立即將谢不言扶了起来。
在最后的记忆里,萧策只记得那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流著的黑红的血丝。
回来的几人都伤的很重,医师又只有几个,幸亏太子殿下带的物资里有许多药草。
几人都被抬进了屋內。
萧策只是昏迷了半天就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舅舅怎么样了?”
陈副將抱拳道:“林將军暂时脱离的生命危险,只是恐怕…恐怕以后都不能走路和握剑了。”
萧策双眸低垂:“他呢?”
陈副將:“嗯?哦谢公子吗?”
想到病床上同样昏迷不醒的青年,声音很是低了下去:“谢公子受了很重的伤,肩上箭头里面有毒...”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策挣扎著要下床。
陈叔立即上前將萧策扶起来。
萧策声音沙哑:“带我去看看他。”
陈叔没法,只能扶著萧策,往隔壁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谢不言肩上的箭头已经被医师处理了,只是那毒在排出来一小部分后,便无能为力。
木盆里的热水早已凉透,床边是大片的没冲洗乾净的血渍。
谢不言唇色惨白,平时乌黑柔顺的头髮凌乱的缠绕在枕上,嘴角渗出丝丝黑血,將浅緋寢衣晕染成暗红。
若不是瞧见胸膛上微弱的起伏,萧策会以为床上的人早已经失去的生命。
恰逢医师又温了一碗药进来,见太子殿下脸色灰败的站在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太子殿下,这位公子无论我们如何餵药,都餵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啊,不喝药,怎么能压制他身上的毒性。”
太子將医师手里的药端过来,声音嘶哑:“你们出去吧,我来。”
两人只好出去。
萧策坐在床沿,將床上的青年扶了起来,好不容易养回点儿肉,又通通消瘦回去。
將苦涩药灌入自己的口中,这么一口接著一口,撬开青年的牙关,堵著唇叫人喝了下去。
萧策替青年將凌乱的髮丝整理好,自言自语说著,“你到底是谁?醒来告诉我好吗?”
“为什么要拼命救我…”
脑海里闪过同青年相处的点点滴滴。
萧策低头,在青年的额头轻柔的落下一吻,几滴冰凉的泪水,顺著男人的下巴滴到谢不言的唇边,
在男人没有发现的地方,青年的睫毛微微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