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生病(2/2)
谢不言喉间乾涩,眼皮似乎千斤重,呼出来的气体仿佛都带著火。
他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
鼻子完全堵住了,只能微微张著嘴喘气。
穿好衣服后,邵隋火急火燎给人帽子一戴,又套上围巾,衣领拉至最高,將人一把抱起来就朝外走去。
坐电梯到地下负二层,邵隋之前停在这里的车还没开走。
他將谢不言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將暖气打开,就立即朝医院开去。
邵隋一边开车,一边问:“头晕吗?要不要我开慢点儿?”
“想喝水的话,车前你打开那个按钮里面有几瓶矿泉水......”
...
邵隋絮絮叨叨,声音很轻地飘进谢不言的耳朵,感觉声音忽大忽小,时远时近。
他迷迷糊糊地扯下帽子,又用手指勾鬆了围巾,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张开嘴喘了口气。
整个人歪靠在座椅里,只想再睡一会儿,根本听不清邵隋在说些什么。
到了医院。
谢不言又昏睡了过去,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邵隋抱著人衝进私立医院大厅,脸色沉得嚇人,那架势活像怀里的人得了什么重症。
几个认识邵隋的护士立刻通知医生,围了上来,连声问怎么了。
“应该是发烧了。”邵隋声音发紧。
发烧?
不少大病起初都表现为发热。
再对上邵隋那副凝重至极的表情,医生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一连串检查。
结果框框一顿检查下来。
好吧,確实不是什么感染疾病,就是受凉发烧了。
“別太担心,就是寻常著凉引起的。”
“这几天天气反覆无常,你们年轻人出门玩也得注意保暖。”头髮稀疏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把开好的药单交给一旁的护士。
又嘱咐了几句饮食宜忌,便让邵隋去缴费。
护士端著一筐药瓶,给躺在床上的青年插针输水。
针插进去的一瞬间,一点血珠顺著手背溢了出来,邵隋看在眼里,只觉得那针像是扎在了自己心口,密密麻麻的犯著疼。
“帅哥,你是他家属吧?”护士调好滴速,转头多看了身后男人两眼,隨后交代,“这瓶药水快输完的时候,记得按床头的呼叫铃叫我换药。”
“记得握著他的手,別让他乱动。”
邵隋闻言坐下,將那细长的手指握在掌心。
谢不言睡得不是很好,梦境断断续续地,陪在他身边的脸变了又变,最后还梦见了一坨很爱哭的黑糰子,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了进去。
那黑糰子並没有伤害他,只是把他藏进自己的肚子里。
谢不言记得那个世界,他双腿化为鱼尾,经常游累了就在海里睡觉,怪物就会趁机將他吞进肚子里,透明的黑球,悬浮在发光的珊瑚上移动。
等他再次醒时,便会换了个更漂亮的地方。
身边又会多一条黑尾巴鱼。
又睡了两个小时。
接近九点时,谢不言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喉咙干得发痒,头倒没那么晕了,身上滚烫的感觉也退去不少。
他下意识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握著。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