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一个,也是独一份的(1/2)
思绪到这里的时候她微微一顿。
原来谢玉恆真的不再重要了,他这样的质问,她连难过都没有。
那个她记忆里温润如玉的谢玉恆,那个在曾对她许诺不在意她家道中落,依旧会来提亲的谢玉恆,那个外人口中清正君子的谢玉恆,留在她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都已经散去。
她只是稍一失神,就又听到谢玉恆低低的声音:“含漪,你应该学学明柔如何沉心静气。”
“而不是困於后宅,整日只知道爭风吃醋。”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又走了出去。
季含漪静静看著谢玉恆的背影,又淡淡收回视线拿起了手上的书册。
嫁入谢家三年,她尽心尽力为他打理好后院,安排好他所需的每一样东西,让他从未为琐事分过心
,即便婆母偶尔苛责刁难,她也从未与他开口过。
夫妻一场,她自问尽心尽力,却换来他一句爭风吃醋。
也罢了,他的心始终是偏的。
容春站在季含漪身边,小声道:“这几年少夫人与大人之间一直有误会,要不奴婢叫大人回来,少夫人与大人解释两句吧。”
“那表姑娘惯会在中间挑拨离间,日子长了,不就更离心了?”
季含漪捂著唇咳了两声,她目光落在书册上,又摇头:“不必了。”
她从前解释过,解释过千万遍,他不信,到如今,这不过是一场被风雪吹乱的宴席,即便解释清楚,也是一桌狼藉,再恢復不了原貌。
他信不信,再不重要了。
她亦看明白了自己,若是在雪里时是她对谢玉恆彻底心冷,那刚才对谢玉恆產生的那瞬间厌烦让她清醒过来,她对谢玉恆,连夫妻情分的喜欢都烟消云散。
早上起来的时候,谢玉恆已经在屋內穿戴。
季含漪看去一眼,又去一边的架子上梳洗。
这是两人常见的场景,谢玉恆很少会睡在她屋內,他公务繁忙,案子卷宗他每一个都要问心无愧,事无巨细。
有时候谢玉恆回来,季含漪也见不到他一眼,唯有早上梳洗时,两人才有片刻交集。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季含漪没有如往常那样去谢玉恆的身边为他穿衣,为他薰香,为他递热巾。
谢玉恆很快就收拾妥当,他要早早冒著风雪去早朝,一直都是先走。
但今日他走到帘子处,又回头看向坐在铜镜前,正让丫头梳头的季含漪身上。
冬日的天色亮得很晚,屋內的烛灯明亮,在季含漪的身上投下一些烛影。
她端坐的很笔直,一头乌法如瀑,娟秀的眉眼如江南女子秀美,耳畔一对翡翠耳坠,摇晃在她烟紫色的肩头,又折射出细碎的光线。
娇小婉约的身姿,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如天青色的雨雾。
他第一眼见她,原以为她是宽容大度的女子的。
屋內依旧有一股药味,谢玉恆忽的开口:“我听说雪大,马车没能及时接你,你困在了雪里一夜。”
季含漪有些诧异的看向谢玉恆,想开口时,一声咳嗽又溢了出来。
她捂著唇咳了几声,又才看向谢玉恆,带著些微沙哑,眉目依旧:“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多等了一会儿。”
谢玉恆听著那声明显压抑著的咳声,又看著季含漪细白指尖落在唇边的帕子,上头绣著一朵粉色的栩栩如生的海棠。
他静静看著她,心头涌起股莫名情绪。
往前的时候,季含漪总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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