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魏王令尔等北上入京,不得有误!(1/2)
喧闹声中一岁除,年节的暖香尚未散尽,朔风已卷著春寒席捲大燕。
转眼,便是永安三年二月十五日。
魏王府的书房,静得能听见雪粒敲打窗欞的微响。
檐角漏下的冬日暖阳,镀在紫檀大案上,渲染出一层冷金。
金辉明明带著暖意,却反倒衬得架上的宝剑更加锋芒。
书房外,落雪纷纷。
守在书房外的百骑卫玄甲披身,手按长刀,肃立在廊下。
雪花落满他们的甲冑上,肩头上,甚至睫毛都掛著雪花。
可他们依旧如同一尊尊的雕像一样,岿然不动。
满院之中,就连甲冑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凛冽的杀气,在漫天的风雪中瀰漫。
这一日,廊下站著两个江南的大人物。
江南陆家家主陆允,萧家家主萧誉。
曾几何时,这二人可是江南天一般的人物。
陆家的船帆,遮断了长水江的日夜,萧家的银庄,更是通遍了江南十三州。
他们在自家园林里轻皱眉头,江南的米价便要三日三涨,他们在扬州盐场略一摆手,漕运的舟楫便要停滯半月。
当然,还有消失了一年多的顾家。
那更是一个巨无霸。
太守对他们要折节相交,九卿要礼让三分。
赫赫威名,足以让一方水土,因他们的喜怒而震颤。
可此刻,这两位曾经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巨擘,却像两个即將踏入先生书房领罚的蒙童。
陆允萧誉腰杆刻意挺得笔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双手老老实实地垂在腿侧。
明明是二月的寒天,朔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都如刀割一般,可他们的额头上却渗出了密密的细汗。
汗水顺著鬢角滑落,滴在衣领里,凉得人浑身发颤,可他们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纷纷扬扬的雪花,早已將他们的头顶肩膀染成一片雪白,活像两尊被人遗忘在廊下的雪人。
陆允萧誉连微微侧头掸去的动作都不敢有。
生怕闹出一点微末的动静,触怒书房里的那位,引来杀身之祸。
陆允萧誉两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从脖颈到脚踝,牢牢缚住。
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如同擂鼓,却又被死死压抑著。
原因无他。
只因他们面前的这扇书房门,是魏王的书房门。
他们即將覲见的人,是那个让他们每每午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大燕魏王司马照。
一个月前,正是年节刚过,万家团圆的日子。
陆允在苏州的陆府,萧誉在杭州的萧府,二人皆是在自家的暖阁里,伴著红泥小火炉,拥著锦被,稍作休憩。
可当他们醒来翻身之际,赫然发现,那铺著苏绣锦缎的枕畔,竟平白无故多了一封密信。
信封是在普通不过的信封,可背面画著一条狰狞的腾云玄龙,玄龙周边用红色的诛砂画著几双眼睛。
龙睛怒睁,龙爪张扬。
只一眼,陆允与萧誉便如遭雷击。
心头猛地一跳,手脚瞬间冰凉。
百目,竟然真的是百目!!!
陆允萧誉颤抖著手指,忐忑地拆开信封。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字,却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插入他们的心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