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黄金的重量与出口的彼岸花(2/2)
西山脚下,密道出口。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乱葬岗,枯草丛生,平时连鬼都不愿意来。
魏忠第一个钻出洞口。 他贪婪地呼吸著外面冰冷但自由的空气。 “出来了……咱家出来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一箱箱被运出来的黄金,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 “哈哈……有了这些钱,咱家还是魏公公!咱家还是……”
“还是什么?”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寂静的乱葬岗上响起。
魏忠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猛地抬头。
只见在他面前的枯草丛中,亮起了无数盏红色的灯笼。 灯笼下,站著一排排身穿黑衣、手持连弩的人影。 而在正中间。 一张太师椅稳稳地放在那里。 椅子上,坐著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 她手里提著一盏画著彼岸花的红灯笼,微弱的火光映照著她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
苏晚看著那个狼狈不堪的老太监。 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公公,这路不好走吧?” “背著这么多孽债,您也不嫌累?”
“你……你是……” 魏忠瞪大了眼睛,借著灯笼的光,他终於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和五年前被他勒死的那个尚书夫人,有七分相似。 那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苏……苏家余孽?!” 魏忠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想要往后退,却撞在了身后的箱子上。 “来人!护驾!给杂家杀了她!”
然而,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小太监,此刻却一个个扔下了箱子,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乾爹……救命啊……”
“没人能救你。” 苏晚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魏忠。 她身后的暗影司特工们,手中的连弩已经上弦,指著每一个试图乱动的人。
“五年前。”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也是这样夜。” “你带著人衝进我家,杀了我爹,勒死了我娘。” “那时候,你也是这么不可一世,也是这么贪婪。你可有想过有今天。”
苏晚走到魏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坨瘫软的烂肉。 “怎么?现在不威风了?” “你的东厂呢?你的人呢?你的皇恩浩荡呢?”
“別……別杀我……” 魏忠痛哭流涕,疯狂地磕头。 “苏小姐!苏奶奶!当年那是万岁爷的旨意啊!奴才也是被逼的!”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他指著那些箱子。 “这些全是你的!黄金!十万两黄金!只要你放我一条狗命,这些都给你!”
苏晚看了一眼那些箱子。 她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 满满的金砖,在灯笼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那是无数百姓的血汗,也有苏家的血债。
“確实挺多的。” 苏晚点了点头。 她伸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分量。 很沉。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就带著它们上路吧。”
她挥了挥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特工走上前,粗暴地把魏忠按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魏忠惊恐大叫。
“给他背上。” 苏晚冷冷下令。 特工们打开箱子,把那一块块沉重的金砖,塞进魏忠的衣服里,绑在他的背上,甚至塞进他的裤腿里。 一块,两块,十块…… 魏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呼吸困难,骨头都在呻吟。
“不……太重了……压死我了……” 魏忠惨叫著。
“这就重了?” 苏晚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五年前,我背著全家的命,有多重吗?”
“再加。” 苏晚站起身,不再看他。 “一直加到……他再也喘不过气为止。”
特工们继续往魏忠身上堆金砖。 直到最后,魏忠被压得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的肋骨被压断了,內臟被挤压出血。 他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枯草,眼睛凸出,那是窒息而死的徵兆。
他死在了他最爱的黄金之下。 被活活压死的。
苏晚看著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两行清泪,顺著她的脸颊流下。 “爹,娘。” “女儿给你们报仇了。”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一眼那堆价值连城的黄金和尸体。 “把头割下来。” “剩下的钱,充入军库。” “我们去皇宫。” “去找那个……下旨的人。”
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北京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著她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