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速之客(2/2)
如果吴老歪不来,孙昌奎也会去找他。
只因这吴老歪是松岭最大的辣椒种植户,每年都靠辣椒换钱。
“你真能支使人……”
嘟囔完,吴老歪拎起爬犁上的鱼就想回去拿辣椒,却被陈拓开口拦了一下。
“吴大叔,你拽著爬犁回去,正好给孙姐夫家捎著鱼,给民兵、保卫员的鱼,你也一遭送孙姐夫家……”
將三麻袋鯽瓜子、杂鱼拽下来,今晚的大货,陈拓一条没留,都送了出去。
没有吴老歪,他兴许真就插大雪地了。
没有胡玉玲,他也未必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没有孙昌奎、肖凯,他不会有皮袄、大头鞋、羊皮被褥。
没有面前的洪叶,他还得花钱买稿纸。
日记里的鱼窝子,至少还有七八处,即便只有一半的机率有鱼,那还有一两处呢!
除了鱼窝子,他还有鱼鉤鱼线,不能砸乾锅,还可以冰钓。
粮食、御寒,只是一时的问题,有了路子,解决起来並不难。
没有衣食住行的压力,陈拓也表现出他大方的一面。
“行!你个小犊子也挺会支使人的,你们仨,別在这冻著了,回家让你爷奶给你们燉鱼吃……”
孙昌奎支使完、陈拓支使,吴老歪也不是没人支使。
他一句话,孙家三个半大小子呜嗷一声,拽著爬犁就跑。
“小瘪犊子,慢著点,別摔了……”
听著胡玉玲语气里的溺爱,陈拓也想到了满屋的皮棉袄。
“胡医生,一会儿挑挑衣裳,我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你拿回家给孩子改改……”
陈拓客气,孙昌奎、胡玉玲两口子谦让,吴老歪撇著嘴走了。
洪叶看向陈拓的目光里,却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为了林场的补贴,她已经小十年没回过家了……
“好像是弦脉,又像是洪脉,陈知青,你头晕不晕?疼不疼?”
胡玉玲给陈拓诊过脉后,直接陷入了混乱。
中医的望闻问切,她本就不擅长。
到了用的时候,学的东西一股脑的涌了过来,让她有些疲於应对。
“感觉挺好的,啥事儿没有!”
因为想隱瞒,所以,陈拓既没说心悸,也没说狂躁,更没说压在心底的衝动。
“那还得观察观察,如果不舒服,你赶紧去林业局医疗室找我,辣椒可以吃一点,但別喝太多酒……”
昨晚陈拓喝了一斤多散白,孙昌奎也对胡玉玲说过。
瓶装的松岭白六十度,松岭酒厂的散白度数只高不低。
一斤多六十度的白酒,也是能喝死人的……
“行,玲子姐,我肯定遵你的医嘱。”
复查过程中,由孙昌奎做见证,陈拓认了两个姐,胡玉玲跟洪叶认了一个弟。
洪叶今年二十整,按孙昌奎的说法,她比陈拓大两岁。
胡玉玲的年纪也不大,只有二十八。
而孙昌奎的岁数,委实有点配不上松岭林区的俏郎中,四十二嘍……
“小陈,內臟冻伤可不是小事儿,有时候有症状,有时候没症状,一定要小心。”
诊过脉之后,胡玉玲也有些不確定陈拓是不是被冻伤了內臟。
这种伤,省城都治不了,林区的医院更治不了。
有冻伤內臟的猜测,活血化瘀的中药,也不敢乱用。
用错了,弄不好就会內臟大出血,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