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囚入狱(2/2)
距离顾青山坐稳这丁字狱“磨盘宝座”的日子,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那个想要给他下马威的孙二老实得像只鵪鶉,每次见到顾青山都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襠里。
抢著干最脏最累的活,生怕这位单手举磨盘的爷哪天心情不好,拿他的脑袋当核桃盘。
顾青山对此很满意。
他不需要手下多忠心,只要听话,別给他惹麻烦就行。
这一日午后,外面的天色阴沉得厉害,似乎在酝酿著一场秋雨。
天牢里的湿气更重了,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匯聚成细流,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乾涸的泪痕。
“哐当——”
丁字狱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带来的不是新鲜空气,而是一股混杂著浓烈檀香与腐臭的怪异味道。
顾青山正坐在磨盘上闭目养神,闻到这味儿,眼皮微微一跳,缓缓睁开了眼。
只见两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架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太婆走了进来。
那老太婆身上穿著一件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烂长袍,赤著双脚,脚底板被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诡异的是,她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反而掛著一种极其慈祥、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微笑。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阳劫尽,白莲当兴……”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几句词,声音沙哑低沉,听得人耳膜发痒,心里发毛。
顾青山瞳孔微微一缩。
白莲教?
在大夏王朝,这三个字可是禁忌中的禁忌。那是真正的造反专业户,一群疯子组成的邪教。
“哪位是丁字狱的牢头?”
领头的锦衣卫目光冷冽,扫视了一圈班房。
顾青山从磨盘上下来,拍了拍衣摆,上前拱手道:“卑职顾青山,暂代丁字狱牢头一职。”
那锦衣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对顾青山这副年轻且过於平静的模样有些意外,但並未多言,只是冷冷地指了指那个老太婆。
“这犯人是上头点名要严加看管的。把她关进丁字九號,也就是最里面那间死牢。”
说到这里,那锦衣卫顿了顿,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记住,除了送饭,不准任何人接触她,也不准跟她说话。“
”若是出了岔子,你们这丁字狱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顾青山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恭敬说道:“大人放心,卑职省得。这天牢里的规矩,咱们都懂,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懂就好。”
锦衣卫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將那老太婆往地上一扔,扔下一块特製的玄铁令牌,便匆匆离去。
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班房里,几个狱卒面面相覷。
那个叫孙二的泼皮咽了口唾沫,凑到顾青山身边,小声问道:“顾爷,这老虔婆什么来路?连锦衣卫的大爷们都这么忌讳?”
顾青山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念叨著“白莲降世”的老太婆,眼神幽深。
“不想死,就別打听。”
顾青山的声音平淡,却让孙二浑身一颤。
“孙二,你带两个人,把她押进去。记住,用棍子赶,別用手碰她。”
孙二苦著脸,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在顾青山的积威之下,只能硬著头皮叫上两个倒霉蛋,拿了几根粗木棍,像赶牲口一样把那老太婆往里赶。
“走!快走!別念了!”
“无生老母……赐我金身……凡火不侵……”
老太婆也不反抗,任由木棍戳在身上,依旧痴痴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