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银绿交织的长桌（2/2）

斯波尔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瑞斯·菲尼克斯！”

议论声比刚才更大了。阿瑞斯那一头白金色中浸染赤褐的髮丝，那双湛蓝与灰黑並存的异色瞳，以及左眼下那蜿蜒的金色链纹，在礼堂明亮的烛光下无所遁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能感觉到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他走上前，坐上四脚凳，將分院帽戴在头上。帽子很大，直接遮住了他的视线，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某种奇异的思维触感中。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或者说，是在他脑海里）响起：

“嗯……非常困难。极其困难。”

阿瑞斯屏住了呼吸。

“充满智慧……哦，不是小聪明，是真正的、洞察人心的智慧。渴望知识，拉文克劳会很適合你……”

阿瑞斯在心中默念：不，不去拉文克劳。

“……哦？强烈的羈绊？为了……某个人？有趣。那么，勇气？你有足够的勇气，为了守护而战，格兰芬多也会欢迎你……”

阿瑞斯再次在心中否定。

“……我看到了，光与暗……如此深刻地交织在你的灵魂里，甚至……源於你的血脉。多么奇特，多么矛盾……斯莱特林能助你走向强大，实现你的……野心？”

这一次，阿瑞斯没有立刻否定。他想到了汤姆，想到了他们共同的起点和未知的终点。他想到了自己体內光暗共生的力量，想到了“永恆轮迴”魔杖。

“我看到了你的选择，孩子。”分院帽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和……也许是讚嘆？“並非为了纯粹的野心，而是为了……守护那份独一无二的羈绊，引导那份危险的力量走向另一种可能？甚至……渴望化解更古老的恩怨？了不起的愿望，也充满了艰难险阻。那么，好吧……”

帽子深吸一口气（如果帽子能吸气的话），然后大声向整个礼堂宣布：

“斯莱特林！”

掌声再次从斯莱特林长桌响起。阿瑞斯摘下帽子，放回原位，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他直接走向汤姆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汤姆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但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阿瑞斯的手背，一触即分。这是一个无声的信號，代表著“我们依然在一起”。

分院仪式继续，但阿瑞斯已经无心细听。他坐在银绿色装饰的长桌旁，感受著周围斯莱特林学生们或好奇、或评估、或友善的目光，看著礼堂上空闪烁的星辰，心中一片澄明。

他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与黑暗同行，不是为了沉沦，而是为了引渡。斯莱特林將是他践行“守护”与“救赎”的战场。

迪佩特校长站起来说了几句欢迎词，隨后，盛大的开学宴开始了。长桌上瞬间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汤姆优雅地拿起刀叉，开始用餐，同时与旁边一位主动示好的高年级学生低声交谈，迅速融入这个新环境。他天生的魅力和得体的举止，让他即便在纯血统为主的斯莱特林也並未显得格格不入。

阿瑞斯也拿起一块馅饼，目光扫过宏伟的礼堂，扫过教师席上神色各异的教授们，最后落在身边汤姆那看似完美无瑕的侧脸上。

霍格沃茨的生活，正式开始了。而在银绿交织的帷幕之下，光与暗的史诗，正悄然翻开了它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