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站西扬名(2/2)
“了不起!”杜铁男猛地一拍桌子,“敢说这话,就是拿我当自己人。咱俩今天就认下这兄弟,不用拜把子,走心!”
两人重重握手,算是结下了交情。这时加代才提起钱的事,杜铁男嘆了口气:“不瞒你说,这批货是火车站货站的黄永迪订的,他跟我谈好35万,结果拖了一个多月不给结。他比我横,手底下有四五十號兄弟,还有枪。”
“有枪怕啥?”加代眼神一冷,“我是你兄弟不?是兄弟我就陪你找他要去!凭啥欠钱不给?”
杜铁男还有些犹豫:“他跟我不一样,你嚇不住他的。”
“你要是怕,你不用去,我替你要。”加代起身就要走。
“有你这话,哥还怕啥!”杜铁男也站了起来,让小弟开著自己的桑塔纳,拉著杜铁男和加代直奔火车站。
到了黄永迪的场子,屋里只有七八个彪形大汉,大半是东北人,个个五大三粗,眼神凶狠。黄永迪正坐在办公桌后,见杜铁男进来,瞥了他一眼:“有事?”
“迪哥,那批手錶的钱,都一个多月了,该结了吧?”杜铁男陪著笑说,“厂家那边催得紧,我实在不好交代。”
“急什么?”黄永迪不耐烦地挥手,“下家还没给我结呢,等结了我自然给你。厂家等不及的话就让他来找我谈,你先回去。”
“凭啥让厂家找你?”加代往前一步,声音硬了起来,
“咱是信得过你才没要定金,你拿这份信任当儿戏?钱不是大风颳来的,哪能这么霍霍?今天这钱必须给!”
黄永迪上下打量著加代,嗤笑一声:“你是谁啊?岁数不大,口气倒不小。我跟铁男认识好几年,他知道我啥脾气。你赶紧走,別在这找不自在。”
加代扫了眼屋里盯著他的几个大汉,转头拽了拽杜铁男:“男哥,咱走,这钱不要了。”
杜铁男懵了,被加代拽著出了门。屋里的东北大汉“大彪”——黄永迪的头號手下,站起来骂道:“妈的,什么玩意儿!装逼给谁看?一个半大小子,杜铁男也是废物,欠他两年他都不敢放个屁!”
车上,杜铁男终於忍不住问:“你咋突然不要了?不是你非要来的吗?”
“能要来吗?”加代反问,“他压根没瞧起咱们,还指望他给钱?咱不如自己抢回来,就当顶帐了。出事我扛著,大不了我再跑。”
杜铁男还是犹豫:“这不是结仇了吗?”
“他都没把咱放眼里,结仇又咋的?”加代態度坚决,“就这么定了。”
当天晚上,两人又喝了一顿酒,加代回到老霍家的工厂。霍笑妹问起钱的事,加代没细说——他怕万一闹大,给老霍家惹麻烦。他悄悄把短刀別在腰上,又觉得不够防身,特意去站西路的玩具摊买了一把仿真气枪,能打钢珠,160块钱,能装30发子弹,碎玻璃绰绰有余。
之后几天,加代一直在广州站附近蹲点,摸清了黄永迪货车的规律:一个多小时一趟,总共六台货车,其中两台是新买的。
这天夜里快九点,加代终於等来了机会。黄永迪已经回家,厂里只剩大彪带著几个工人装货。一台货车装满后,司机正要开走——那司机四五十岁,看著挺老实。
加代拦了辆计程车,让司机远远跟著货车。快到越秀与海珠交界的偏僻路段时,加代让计程车超过货车,在前方两三百米处停下。他付了钱,独自站在路边,把帽檐压得很低,掏出仿真枪握在手里。
两分钟后,货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就在货车拐弯的瞬间,加代对著车窗“啪”地开了一枪——钢珠打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小洞。司机嚇得一哆嗦,加代又补了一枪,玻璃上再添一个洞。
“吱——”货车猛地剎住车。司机懵懵地摸了摸车窗上的洞,还没反应过来,加代已经冲了过去,用枪顶著车窗:“下来!”
“別开枪!別开枪!”司机嚇得魂都没了,连忙推开车门下来,“我就是个司机,手里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