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风波善后(2/2)
眾人瞬间警觉,“哐哐”一下全站了起来。大象盯著毛天友,语气不善:“湖南帮的?还没被打服?”
“不是,代哥,各位大哥,我没有恶意。”毛天友连忙摆手,“楚方海没了,肖刚也没了,我不管这事是不是您乾的,我不恨您——实话跟您说,当初楚方海让我去打您兄弟白小航,我没干,我觉得那不符合道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代哥,从今天起,我会管好光明区我手下的七八十个湖南人。我就想问一句,您能不能別再找我们麻烦了?我们湖南帮服了,我代表整个湖南帮给您服软。以后光明区的保护费、买卖分成,我们都愿意给您。”
加代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俯首称臣的。他看著毛天友,缓缓开口:“兄弟,你有这份心,大哥就不欺负你。你回去吧,我不要你的钱,你们好好在光明区发展就行。但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以后敢跟我耍花样,楚方海就是你的下场。”
“代哥,我还有个请求。”毛天友又说,“明天晚上,我组织了一个小宴会,邀请了湖南帮各个街道的小头头,想请您吃顿饭。大伙想跟您认识认识,当面给您道歉,以后绝对不敢再跟您作对了。”
“我要是不去呢?”加代反问。
“您不去也正常,但我们是真心想服软。”毛天友语气恳切。
“行,我去。”加代答应了。
毛天友连忙道谢,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兄弟不解地问:“哥,为啥不要他们的保护费?收下多好。”
“收那钱干啥,让人笑话。”加代摇摇头。
第二天,加代只带了江林、哈生、戈登三个兄弟,开一台车去了光明区。毛天友早已订好酒店,包间里坐著七八个男人——都是光明区各街道的湖南帮小头头。其中毛天友的势力最大,管著七八十人;其余几人有的管十多个,有的管二十多个,还有两个跟毛天友实力相近,各管五六十人。
加代一进包间,眾人“唰”地一下全站起来,齐声喊:“代哥!”
“代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有人连忙表忠心,“楚方海一死,我们都怕了,谁也不想丟了命啊!”
加代摆摆手,径直坐在主座上——那是眾人特意给他留的位置。戈登、哈生在他身旁坐下,加代看著眾人,语气严肃:“我跟你们说,你们在光明区做买卖,我不会找你们麻烦,也不会欺负你们。但要是有人敢跟我炸刺儿,楚方海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都记住了?”
“记住了!代哥!”眾人齐声应道。
敬酒环节,眾人纷纷举杯向加代敬酒。加代坐著不动,只举起酒杯:“我不跟你们碰杯了,这杯我干了。”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眾人见状,连忙双手捧杯,站起来把杯中酒喝光——这是规矩,也是加代要的威慑。
酒刚喝完,站在加代身旁的毛天友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抱拳:“代哥,您要是不嫌弃,您叫我小毛就行。我想跟著您,当您的兄弟,求您把我收了!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给您磕头了!”
加代愣住了,连忙说:“你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毛天友坚持道,“长这么大,我没服过谁,除了您,没人能当我的大哥!”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懵了——谁也没想到毛天友会突然认加代当大哥。毛天友心里清楚,跟著加代,以后在湖南帮里没人敢跟他爭,还能靠著加代的势力站稳脚跟。
加代无奈,只能说:“我同意了,你起来吧。”
毛天友大喜,“啪啪啪”给加代鞠了三个躬。
“小毛,既然你当我兄弟,我有两句话要跟你说。”加代看著他,“第一,要带大伙挣钱,不能欺负人;第二,要听话,兄弟之间不能藏奸耍滑。”
“代哥,我发誓!”毛天友举起手,“我小毛要是对您有一点歪心思,不得好死!”
加代看向眾人:“从今天起,小毛是我兄弟了。”
眾人连忙举杯:“毛哥!”——没人敢不服,也没人不想跟加代沾边,只是没毛天友这么机灵。
后来,毛天友果然没让加代失望,不仅帮他管好了湖南帮,还在日后加代被困澳门时,跟江林一起带人去救他。加代收他,也算收对了人。
加代带著兄弟回到罗湖后,没过20天,白小航就出院了。他的伤不算严重,只是屁股和腰上有大片擦伤,纱布还得缠一阵,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也能喝酒了。
“大伙別著急走,小航还得养伤,你们在深圳多待一段时间。”加代对戈登、哈生、大象说,“我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好好玩玩。”
三人答应了,而大勇早已安全回到北京。
另一边,毛天友开始整合湖南帮——他给各个小头头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吃饭。没人敢不来,一是怕毛天友,二是怕加代。饭桌上,毛天友没费一兵一卒,就靠著加代的名头,慢慢架空了其他小头头,把他们的兄弟收归到自己手下,成了光明区湖南帮的实际掌控者。
时间一晃到了1992年中旬,白小航的伤好了不少,戈登、哈生、大象还在深圳游玩,每天四处溜达,买些北京没有的特產。加代每天上午会去医院看看白小航,其余时间都在忙活买卖;江林则忙著跑大哥大业务,生意做得十分红火。
这天,邵伟突然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哥,我是邵伟,你在表行吗?我有急事想当面跟你说。”
“我在,你过来吧。”加代掛了电话。
没多久,邵伟就到了表行。他不是混社会的,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哥,你在广州有朋友吗?我想在广州做点大买卖。”
“广州咋了?你说说具体的。”加代问道。
“哥,你知道我做走私生意,现在做得还不错,但我不想在深圳小打小闹了。”邵伟眼里满是干劲,“广州番禺有个易发商场,是个批发商场,里边全是干走私的,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去那拿货。要是我能在那整个档口或门市,面对的就是全国的客户,能比现在挣多得多!”
加代很佩服邵伟的胆识——有的人挣点小钱就满足了,邵伟却想往大了干。他当即说:“小伟,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帮你问问易发商场的事,要是能成,我帮你联繫。”
“谢谢哥!”邵伟大喜。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广州的杜铁男:“男哥,我是加代。”
“兄弟,咋了?”杜铁男的声音很热情。
“男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广州番禺的易发商场吗?我有个兄弟叫邵伟,想在那整个档口或门市。”
“易发商场我知道,在广州老有名了,全是干走私的!”杜铁男说,“我认识个大姐,跟商场的大经理关係好,我帮你问问,你等我电话。”
“好,麻烦男哥了。”加代掛了电话。
杜铁男对加代的事很上心,当天下午就去了易发商场。这是个三层的老建筑,八几年就有了,虽不算大,但设备齐全,分东西南北四个门,地理位置很好——广州靠近港口和香港,稀缺物资多,走私生意格外红火。
没过多久,杜铁男就给加代回了电话:“兄弟,事帮你打听好了!有个197平的门市,位置特別好,就在东门一进去右手边第二家,装修现成的,拎包就能用。”
“多少钱一年?”加代问。
“房东要70万,价有点高,要是你不急,我再帮你讲讲价。”杜铁男说。
“不用讲了,70万就70万。”加代毫不犹豫,“男哥,你告诉房东,这门市我租了。我让邵伟去找你,你带他把手续办了。”
“行,你这是真不在乎钱!那地方確实好,里边特別开阔。”杜铁男笑著说,“让你兄弟过来吧,我在这等他。”
“好,谢了男哥。”加代掛了电话,转头对邵伟说,“事成了,你现在去找杜铁男,让他带你办手续。”
邵伟激动地说:“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