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医学生的自我怀疑与中年人的滑跪(1/2)
李思远和赵娜一行人离开仁心大药房时,脚步都比来时沉重了不少。
本来雄赳赳气昂昂要去“踢馆打假”,结果不仅没打成,反被那个年轻医生上了一堂生动的临床辨证课。
尤其是赵娜,手里捏著那张写著“生薏米、赤小豆”的简陋方子,脸烧得厉害。
这张纸轻飘飘的,却比她以前那张不及格的考卷还烫手。
“师兄,那傢伙……真是骗子吗?”一个刚读研一的师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药房的招牌。
李思远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刚才王旻宇分析赵娜病机时的画面。
那种从容,那种透过现象直指本质的犀利,甚至比他们的导师杨教授讲课时还要透彻几分。
“不是骗子。”李思远最终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是我们太浅薄了。”
“那『奶茶综合徵』算什么?”赵娜还是有点不甘心,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中医教材翻烂了也没这病名啊!”
“病名是个代號,重要的是辨证。”李思远推了推眼镜,“他闻出你身上的甜腻味,看出你的生活习惯,精准断定你是『脾虚湿盛』而非单纯『肝气鬱结』。这一点,我们確实输了。我们只会背书,他却是在看人。”
几个师弟师妹都默不作声。
这就像是一个天天在练功房打木人桩的高手,突然遇到了一个在街头实战打出来的野路子宗师,那种降维打击感让人无力反驳。
“那……师妹,这红豆薏米水,你真喝?”
“喝!”赵娜咬了咬牙,“他说一个月不好就把店送我,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要拿著化验单回去打他的脸!”
回到学校,赵娜开启了“苦行僧”模式。
全糖奶茶?戒了。
提拉米苏?扔了。
每晚十一点前必须关机睡觉,雷打不动。
头三天,赵娜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没了糖分续命,上课像梦游,看谁都像行走的焦糖布丁。
室友在旁边嗦螺螄粉、啃炸鸡,她只能捧著那杯寡淡无味的红豆薏米水,喝得直反胃。
“娜娜,何必呢?这就是那庸医的缓兵之计。”室友劝道。
“不蒸馒头爭口气。”赵娜硬是一口闷了剩下的薏米水。
谁也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第七天,赵娜早起照镜子,发现那几颗顽固的红肿大痘竟然瘪了下去,以前油乎乎的t区也清爽了不少。
第十天,那种总堵在胸口、非得嘆口气才舒服的闷胀感,奇蹟般地消失了。
半个月后,赵娜拿著刚出炉的体检报告,坐在宿舍床上发呆。
各项肝功能指標全部回落至正常区间。
中医体质辨识那一栏,赫然写著从“气鬱质兼痰湿质”转为了倾向“平和质”。
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去,这红豆水这么神?我也要喝!我最近也觉得自己湿气重!”
赵娜没理会室友的惊呼,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她学了七年中医,背了无数汤头歌诀,自詡科班出身,却不如一个路边小药房的年轻医生看得透彻。
人家用两味最廉价的食材,就把困扰她大半年的毛病给治了。
这就好比你拿著屠龙刀去砍蚊子,结果人家拿个苍蝇拍就把事儿办了。
那种羞耻感混杂著挫败感,最后全化成了对强者的敬畏。
她摸出手机,给李思远发了条微信:【师兄,我想再去一趟仁心大药房。】
秒回。
【正有此意。这次不是去踢馆,是去拜师。】
……
与此同时,康寧大药房的“毒杀”事件也迎来了惊天反转。
市二院的加急毒理报告一出,李二狗家里的药酒一搜,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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