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崑崙四友(1/2)
虞孝修成元神,更悟得少清神光,道行可谓一日千里,发生了质的飞跃。
连带著他对飞剑的驾驭、对剑术的理解,也水涨船高,提升了远不止一个层次。
此刻御剑飞行,只觉得身与剑合更为紧密,心念动处,剑光便如臂使指,速度、灵活性、以及对天地元气的感应和利用,都远非昨日可比。
武当山距成都龙泉山,直线距离近两千里,山重水复,路途遥远。
虞孝归心似箭,全力催动剑光,將速度提升至极限。
但见一道青虹如同经天长电,破开云层,自东向西疾掠而过,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尾跡。
从武当山出发时的卯时,到抵达成都上空,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堪堪在辰时末便已飞临龙泉山区域。
此时朝阳已然升高,金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虞孝按下剑光,略作盘旋,俯瞰下方。
但见蜀中大地山川如画,田畴如织,河流如带,晨雾如同轻纱般尚未完全散去,繚绕在山峦谷地之间,在朝阳映照下,云蒸霞蔚,气象万千,好一派壮丽河山。
他本欲直接转向成都城西的慈云寺,先去寻那有根禪师、诸葛警我、隨心一、癩道人等武当四友,完成灵灵子交代的任务,將双龙赦令示下,命他们即刻返回武当。
但转念一想,反正今晚恩师钟先生与知非禪师等崑崙四友也要前往慈云寺赴约,自己届时必然同行,早这一时半刻前去传令,似乎也无太大区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与寺中妖人提前衝突,横生枝节。
“罢了,还是先回观中与恩师他们会合,將武当之行稟明,再一同前往更为稳妥。”
心念既定,虞孝便调转剑光方向,朝著龙泉山麓那座熟悉的道观飞去。
剑光敛处,虞孝轻飘飘落在道观庭院之中。
目光一扫,却见院內颇为冷清,只有狄鸣岐一人,正在那里一招一式、颇为认真地练习著崑崙入门剑法,额角已然见汗。
除此之外,竟不见恩师钟先生、二师弟余恭,以及预料中应该已经抵达的知非禪师等人的身影。
“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此?师父和余恭呢?知非师伯他们还没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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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孝不禁有些奇怪,按时间推算,此时还未到午时,距离今晚赴慈云寺之约尚早,怎么观中如此安静?
狄鸣岐正练得专注,忽见虞孝归来,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收剑定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和显而易见的关切。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昨天你一夜未归,今天一早又不见人影,可把我担心坏了!生怕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
虞孝见他情真意切,不由莞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不过出去办事,又不是三岁孩童,有什么可担心的?对了,知非师伯、天池师伯他们可到了?”
狄鸣岐听到虞孝问起正事,忙收敛神色,回道:“到了到了!知非师伯、天池师伯还有韦师叔,他们三位昨晚后半夜就到了!此刻正和恩师在大殿里商议要事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压低声音道:“大师兄,你是不知道,天池师伯听了一师弟昨夜在慈云寺仗义救人之举,大为讚赏,觉得他身处魔窟而心向光明,殊为难得,已经开口將了一师弟正式收入门下,算是记名弟子了!现在了一师弟也在大殿里伺候著呢。我不耐烦听他们商议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事情,觉得闷得慌,就自己出来练剑了。”
“收了一为徒?”
虞孝闻言,心中先是一怔,隨即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了一能得蒙天池上人收录,总算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归宿,也不枉他昨夜一番侠义冒险和断臂之苦。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白跑一趟武当,崑崙诸位师长已然聚齐。
“既然如此,那你继续在此练剑,我先进去拜见恩师和诸位师伯叔。”
虞孝对狄鸣岐点点头,便迈步朝大殿走去。
还未走近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韦少少那熟悉的大嗓门,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气:
“哼!依我看,峨眉派在齐漱溟的带领下,行事是越来越霸道,越来越过分了!哪里还有半点玄门正宗的雍容气度!”
虞孝听得心中暗笑,这位韦师叔性子急躁,嫉恶如仇,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火爆脾气。
他心念转动间,人已来到殿门前,整了整衣袍,朝著殿內朗声道:“恩师,弟子虞孝外出归来,特来復命求见!”
殿內议论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钟先生那听不出太多喜怒的平和声音传出:“进来吧。”
虞孝应声推开殿门,迈步而入。只见殿內主位上,恩师钟先生安然端坐。
其下首,分別坐著三位气度不凡之人:一位是眉毛鬍子皆如雪染、面容慈祥红润的老僧,身披简朴僧衣,正是崑崙四友之首,南川金佛寺的住持知非禪师。
另一位则是个面白无须、看起来颇为年轻俊朗的和尚,眼神灵动,带著几分不拘一格的洒脱,乃是崑崙四友中的游龙子韦少少。
最后一位则是个身穿月白僧衣、面容清癯、此刻却面带怒容的和尚,乃是长白山摩云岭天池上人。
二师弟余恭,垂手恭立在钟先生身后。
而新入门的了一,则换了一身乾净的灰色僧袍,独臂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正恭敬地站在天池上人座后,见到虞孝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和欣喜之色。
虞孝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对著座上四人依次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弟子虞孝,拜见恩师!拜见知非师伯!拜见天池师伯!拜见韦师叔!”
“呵呵呵,好孩子,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
不等钟先生开口,坐在上首的知非禪师便已捻须微笑,和蔼地虚抬右手,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將虞孝托起。
他看著虞孝,眼中满是长辈对杰出晚辈的欣赏与慈爱。
二十年前,虞孝拜入钟先生门下时,知非禪师便在场见证。
加之他的金佛寺也在川中,与钟先生往来密切,可以说是看著虞孝从小小童子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虞孝不仅天资聪颖,根骨绝佳,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修炼起来刻苦勤奋,远超同儕。
即便是知非禪师自己那位入门更早的亲传弟子,在修为进境和道心坚定上,比起虞孝也略有不及。
在崑崙三代弟子中,虞孝无疑是最为出色的翘楚,知非禪师对他喜爱非常,几乎视若己出。
“弟子多谢知非师伯!”
虞孝顺势起身,再次谢过,然后走到钟先生身后站定,对著一脸喜色的了一道:“了一师弟,恭喜你如愿以偿,得蒙天池师伯收录门下,自此步入正道坦途,未来可期!”
了一激动得独臂微微发抖,连忙躬身,声音带著哽咽:“师兄大恩,了一永世不忘!若非师兄昨日提携救护,了一早已身死道消,焉有今日?师兄恩同再造,小弟……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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