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爽!太他娘的爽了!(2/2)
周海洋看著那艘铁皮船利用机械吊臂,轻鬆地將一个比他的集鱼袋大上好几倍,同样圆鼓鼓的网袋吊上甲板。
那网里的鱼获,估计至少上万斤,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玛德,比不了啊!”
周海洋看著那艘铁皮船甲板上迅速堆积如山的银鯧,其中似乎还夹杂著几条体型超过百斤的大鱼,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想起刚才那铁皮船经过“龙头號”旁边时,船上那个络腮鬍子的船老大,还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让他心里颇为不爽。
“有大船了不起啊!等著,老子的新船马上就有了,比你这条还要大,还要好!”
周海洋在心里暗暗发誓,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他不再去看那艘让他羡慕又有点受刺激的大船,埋头继续自己的劳作。
现在是抢时间的时候,鱼群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多撒一网,就多一网的收穫。
再累也得忍著!
“海洋!你小子也在啊!”
周海洋正费力地拉起又一网银鯧,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他转头一看,就见同村的王秀芳正在不远处她家那条小渔船的甲板上,同样忙得满头大汗地分拣著银鯧鱼。
她面前的鱼获也堆成了小山。
“秀芳嫂,彼此彼此啊!今天这运气,没得说!”
周海洋直起腰,擦了把汗,咧嘴笑道。
王秀芳也直起腰,用手捶了捶后背,嘆了口气,指了指远处那艘显眼的铁皮大船道:
“唉,还是没法跟人家大船比啊!你看看人家,一网下去,够咱们忙活小半天的。只有羡慕的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船大一级压死人嘛!”
周海洋表示理解,手上动作却没停,又摆弄好渔网撒了出去,口里则是说道:
“你们家不是也快接新船了吗?等接了新船,再遇到这种鱼群,就不用光看著羡慕了。”
王秀芳哭笑不得道:“话是这么说,可这鱼群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遇到的?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碰上这么一回。”
“要是这鱼群再晚出现几天,等我们家新船下水了就好了,可惜啊……这运气,差了点意思。”
“咦……怎么今天就你和几个孩子在船上?你大哥和小军今天没来吗?”
周海洋一边收网,一边无奈地笑道:
“嗨!我本来是带著我姐夫和几个外甥,纯粹是来海上钓鱼玩的,让他们体验体验。”
“谁曾想,运气就这么寸,直接撞进这鱼群里了!这不上不下的,只能硬著头皮干了。”
“好小子!我就说嘛!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正在掌舵的周铁柱在驾驶舱里笑著大声插话:
“感觉每次有点什么好事,准能看见你在场!你小子是不是海龙王转世啊?”
周海洋打著哈哈,没有接这个话茬,心里却想,这运气来了,果然是挡都挡不住。
或许这里面真有系统的缘故。
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他这些日子碰到的这些接二连三“暴躁的鱼情”。
他继续专注於撒网、拉网,重复著这枯燥却充满收穫感的动作。
隨著越来越多的渔船加入,一网网银鯧被打捞上来,那原本无边无际、的银色鱼群,终於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范围也在缩小。
无数的渔船像是追逐著移动宝藏的猎手,紧咬著鱼群的尾巴。
周海洋也操作著“龙头號”,跟隨著大流,紧紧追赶,不肯放过最后的机会。
那条二十多米的铁皮船凭藉其速度和马力优势,冲在了最前面,再次从“龙头號”旁边高速经过。
它那宽大的甲板上,堆积的银鯧鱼真的如同小山一般,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令人炫目的银光。
鱼山中,隱约可见几条超过百斤的大鱼格外醒目。
这一幕,惊得杨国涛和几个孩子再次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杨国涛原本以为他们今天的收穫已经非常惊人,堪称大丰收了。
可和人家这铁皮船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恐怕连人家甲板某个角落里堆的鱼都比不上。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渔船等级在海上作业中的决定性作用。
那开船的络腮鬍船老大,再次路过时,似乎认出了周海洋这条刚才就在附近的小船,又眼神倨傲的瞥了他一眼。
周海洋被那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朝著对方船尾翻涌的浪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玛德,有大船了不起啊!狗眼看人低!老子马上也要有了,而且比你这条还大,还好!你给我等著瞧!”
发泄归发泄,周海洋还是继续追了一小段距离,再次奋力拋出了几网,又捞上来不少鱼。
就这样追追赶赶,拼命劳作,直到太阳缓缓下垂,快要接触到了远方的海平面。
周海洋也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像是灌了铅一样,又酸又麻,几乎快要抬不起来了,这才终於停下了机械般的撒网动作。
他看著无数渔船依旧执著地追赶著残余的鱼群向著远海而去,心里虽然颇为不甘,但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极限。
他一屁股坐在满是鱼鳞和海水的甲板上,背靠著冰冷的船舷,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杨国涛也累得够呛,直接瘫坐在甲板上,靠著鱼堆,同样喘著粗气。
他虽然有力气,但这种长时间、高强度的重复性体力劳动,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不过,当两人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鱼获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了不少,都不由自主地、满足地大笑起来。
“爽!太他娘的爽了!”
杨国涛匀了口气,用带著鱼腥味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海水,哈哈大笑道:
“海洋,这可比我在厨房顛勺挣钱快多了,也刺激多了!虽然累得像条死狗,但真值!”
周海洋也笑著,因为喘息而咳嗽了两声,说道:“姐夫,你是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啊!我们渔民挣钱,那可真是拿命在拼的。”
“平时风吹日晒就不说了,一旦到了季节,风浪稍大一点,那海浪头真跟小山一样高。”
“朝著你这小船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天昏地暗,那感觉,真跟世界末日差不多。”
“每年因为出海捕鱼,不小心就葬身鱼腹的渔民兄弟,不知道有多少。”
杨国涛听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想了想道:
“我以前好像也听一个老渔民说过,说风大的时候,海里的浪头像山头一样,朝著渔船压下来,天昏地暗犹如世界末日……原来真有这么夸张?”
“千真万確!”
周海洋看著远方平静下来的海面,语气肯定:“那种场景,姐夫你还是不要亲眼看见的好,太特娘的嚇人了。”
他顿了顿,挣扎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鱼鳞,才又说道:“好了,不说了,天快黑了,咱们该回去了。”
“带你们出来钓鱼,结果搞到这么晚,捞了这么多鱼,家里人等不到我们,该著急了。回头少不了被一顿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