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混乱前奏(2/2)
他们的“鱼鹰號”已经完了,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他们不想死,就只能让別人去死。
“想找事?!”
楚驍看穿了他们的目的,冷哼一声,械力流转。
下一瞬,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发生了。
以楚驍为中心,方圆十多米內散落的金属碎片,无论是从受损列车上崩落的装甲残片,还是地上废弃的齿轮、螺栓,甚至不远处一个破铁桶,全都像被无形的力场捕获,剧烈震颤著,违反重力般悬浮起来。
紧接著,在眾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这些形態各异的金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锻造。
它们飞速变形、延展、拼接……眨眼间,数把闪烁著寒光,类似长矛的锋利飞刃静静悬浮在楚驍身周的半空中,刃尖齐齐对准了以庞洪为首的那伙人,散发著冷冽的杀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场面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金属轻微振动的嗡鸣。
从昨天开始,楚驍就一直在思考著如何开发机械师的战斗力。
在他看来,机械师不应该只是一个只会製造、修理的工具人。
自然而然,他把注意力投向了机械师超凡的源头,械力。
今日面对庞洪等人的挑衅,他突然心生一计,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
虽然眼下这点手段,对付孔明辉那般身披重甲的武道家,恐怕还远远不够看,但用来对付庞洪这类普通人,已是绰绰有余。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为什么昨夜那么凶险,“方舟號”这辆看起来弱小可怜的列车却能几乎完好无损地停在这里。
不是运气,不是侥倖,而是因为车上藏著一位能手搓装甲,被誉为人形工厂的机械师。
那还能说什么?跟了!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在营地里动手抢劫?还有规矩吗?!”
就在这时,“穿山甲號”列车长猛地跳了出来,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指著庞洪等人厉声呵斥,甚至“唰”地一下抽出了自己的配枪,挡在了楚驍侧前方,一副与“方舟號”同仇敌愾的架势。
其他人见状,心中暗骂这傢伙反应真快,纷纷紧隨其后表態,隱隱將庞洪一伙人反包围起来,立场不言而喻。
一边是列车都快报废的亡命之徒,一边是废土香餑餑机械师,他们用屁股都知道该谁选。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楚驍眼角一抽,不愧都是在废土上摸爬滚打的人,反应就是快。
庞洪和他的手下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进退两难之间,他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偷偷投向远处。
那里,停著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体积远比“方舟號”庞大的列车。
列车顶部,一个穿著黑色修身作战服,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像鹰隼般冷漠地俯视著这边发生的一切。
注意到庞洪求助的目光,袁少华撇了撇嘴,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隨即乾脆利落地摇了摇头,然后五指併拢,朝营地外方向挥了挥。
最后的指望也落了空,在周围或嘲讽或冰冷的注视下,庞洪和他的手下低著头,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楚驍这才转向眾人,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开口:“诸位,我是楚驍,“方舟號”列车长。”
他顿了顿,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继续道:“大家也看到了,我是一名机械师。同为倖存者,遇到难处,相互搭把手是应该的,我能帮的地方,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楚某人行事有自己的规矩,愿意守规矩,诚心求助的,我欢迎。若有人想仗著人多势眾,或者打著別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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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洪领著手下,绕了几个弯,確认没人跟踪后,才靠近那辆如同黑色山峦般的“过山峰號”。
袁少华已经回到了车旁,正拿著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合金匕首。他身形匀称,面容冷峻,一双眼睛狭长,看人时总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袁先生,我们……”庞洪垂著头,声音乾涩,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袁少华头也没抬,继续著手上的动作,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废物就是废物,试探都做不好。”
袁少华今天一早就在观察整个临时停泊区的列车。
昨夜黑灾异常活跃,能全身而退的列车不多,无一不是战斗力强大的存在,“方舟號”在其中显得格外扎眼。
在他看来,一辆无论体型还是常规火力都不算出眾的列车,能在那种袭击下保存得如此完整,要么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要么就是藏著不为人知的依仗。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是他的猎物。
他信奉的理念与孔明辉那种倖存者联合起来对抗黑灾截然不同。
在他眼中,弱者迟早要死,只有强者才配生存。弱者与其在挣扎中缓慢消亡,浪费宝贵的物资,不如早点被淘汰,將生存空间和资源让给更强大的存在。掠夺和吞併这才是废土永恆的主题。
不过,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庞洪这个走投无路,急於寻找下家的傢伙,正是他用来投石问路的“石头”。
“一个落单的机械师,一辆看起来並不强的列车……有趣的组合。”
他低声自语,隨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登上了“过山峰號”,同时对手下吩咐道:
“这里很快就要乱了,高涨期前,各种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让人盯紧“方舟號”和这个楚驍,特別是他们的动向,和哪些人接触,有什么弱点。有机会,就把这辆列车搞垮。至於那个机械师……儘量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