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清剿残寇(2/2)
六月初一,罗爷等被俘海寇在即墨县衙当眾审判。
按律,劫掠官船、拒捕伤人者当斩。
但堂上,三个年轻海寇哭诉自己原是渔民,因渔税太重、渔船被扣,活不下去才从贼。
江琰当堂判决:“首恶罗爷等三人,斩。胁从者,充入乡勇营戴罪立功。若再有犯,两罪並罚。”
堂下百姓欢呼雷动。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老渔夫颤巍巍挤了出来,扑通跪倒,老泪纵横: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小老儿还有天大的冤情要稟报!”
江琰示意他起身:
“老人家,有何冤情,慢慢道来。”
“是……是关於五年前被海寇掳走的那些孩子!”老渔夫语出惊人。
“小人有个远亲,去年侥倖从这伙贼人里逃出来,临死前说……说那些孩子,其实是被一个姓方的妖人带走了!那妖人说是要炮製成什么……药童。对,是傀儡!据说成了之后便力大无穷,武功高强!我那亲戚说,那妖人一直跟这帮人在一起!”
“药童傀儡?”
江琰心头猛地一震,耳边骤然响起之前谢无拘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语。
没想到,在这海外荒僻之处,竟真有如此歹毒邪术,且已残害本县孩童数年之久!
一股寒意夹杂著怒火直衝头顶。
江琰脸色瞬间沉如寒铁,目光射向堂下跪著的海寇,厉声喝问:
“说!那妖人与藏匿孩童你们可知情?若有半句虚言,本官立即將你们凌迟!”
那几名海寇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闻言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知道一些!原本那些孩子是准备卖掉的,可那方大师跟罗爷说,说是炼什么『宝』,事成之后再送回来,一人顶十人。然后就被他带到了一个相邻的岛上。这几年,所需的药材、粮食,都是罗爷派我们去送,我们平时受伤,也是找这个方大师救治。不过、不过,有一半的孩子都……死了。”
江琰再不迟疑,当机立断:“冯琦!”
“卑职在!”
“即刻点齐精锐,乘『顺』字號快船,绑了此二人引路,务必救出被掳孩童,擒拿或格杀那姓方的妖人!注意暗礁水道,小心行事!”
“得令!”
冯琦抱拳,雷厉风行,当即拖上那两个面如土色的海寇,快步出衙调兵遣將。
两日后,黄昏,即墨码头。
“顺”字號船缓缓靠岸,船身可见些许新添的擦撞痕跡,显然经歷了一番险阻。
但船头站立的冯琦及其麾下士兵虽带疲色,却神情振奋。
更令人揪心又欣慰的是,他们从舱中带出了四个瘦骨嶙峋、眼神惊惶呆滯的孩子。
其中两个年纪稍大的,身上还有未曾消退的诡异药渍与伤痕。
据冯琦回报,他们趁夜突入岛上,打了那方大师及其两个手下一个措手不及。
那妖人果然在洞中布置了药池丹炉,行事诡异,反抗时撒出毒粉害死了两名士兵,但最终被冯琦一箭射中大腿擒获。
可惜仓促间,有两个被折磨已久、已然奄奄一息的孩子未能救回。
那方大师及其两个手下奋力抵抗,已当场斩杀。
江琰派人请来县中最好大夫为孩子们诊治,並安排可靠妇孺细心照料。
海寇虽初步剿灭,海路渐通,但这海疆之下隱藏的黑暗与罪恶,显然比想像中更深。
即墨县衙,烛火摇曳。
江琰仔细翻阅著冯琦带回的、从岛屿洞穴中搜出的部分手札残页,上面记载的种种悖逆人伦的“药炼”之法,令他触目惊心。
其中提及的某些药材配伍与激发潜能的思路,竟与谢无拘当日所言有隱隱的相似之处,却更加极端、恶毒,全然不顾受术者死活,只为製造听命的傀儡。
江琰放下残页,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
很快又回到桌案前,提笔书信两封,“来人,將这两封信快马加鞭送到汴京,一个送到城西百草堂谢大夫手中,一个送回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