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铁路沿线的改变(1/2)
深夜,寒风吹过立陶宛东部荒芜的丘陵地带。
在一座横跨幽深河谷的铁路桥下游,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在灌木丛中蠕动。
为首的正是阿尔吉尔达斯·维陶塔斯,他脸上涂抹著泥浆,眼中闪烁著狂热与紧张的光芒。
“快!动作快!”
维陶塔斯压低声音催促著。两名手下熟练地將杜兰德先生提供的炸药安放在桥墩与钢樑的关键结合部。
炸药外面细心地包裹了防水布,並混入了沙土以偽装成自然的附著物。
他们使用的是延时引信,设定在第二天中午,当第一列满载物资的测试列车预计將通过时起爆。
“让德国佬和他们的俄国朋友尝尝厉害!”
维陶塔斯狞笑著,带领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座在寒风中沉默的桥樑,以及隱藏在它躯体上的致命炸药。
与此同时,在距离沙基艾中转站不远的一片林间空地上,卡齐米埃拉斯指挥的另一组人,正利用法国提供的迫击炮,瞄准了车站內临时堆积的木材和油料桶。
“放!”
“嗵!嗵!”
几声沉闷的炮击后,几发炮弹落在了车站边缘,引发了小范围的火灾和混乱。
护路部队的哨声立刻尖锐地响起,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黑暗的林地。
卡齐米埃拉斯的人迅速收起简易炮架,遁入密林,他们的目的並非造成巨大破坏,而是製造持续的恐慌,拖延建设进度。
然而,就在破坏者活动的区域不远处,铁路的修建和德军护路部队的存在,也確实在悄然改变著一些立陶宛普通人的生活。
在名为“白石村”的小村庄外,一座由德国铁路工兵协助修復的小型桥樑已经通车。
这座桥不仅连通了铁路,也重新连接了被河谷隔断的村子和外界的主要道路。
“大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穿著略显臃肿但乾净的德军冬季军服,胳膊上戴著红十字袖標的年轻医护兵,正用生硬的立陶宛语询问一位躺在床上的老农。
老农在上山时不小心摔伤了腿,原本只能硬扛,但驻扎在村外铁路工地的德军医护所听说后,主动派人来进行了简单的清创和固定,还留下了些消炎药。
“好……好多了,谢谢,小同志。”
老农感激地说著,他的家人端来了热腾腾的土豆汤,非要弗里茨喝一碗。
儘管语言有些不通,但善意在眼神和手势间传递。
村里的小广场上,几个德国工兵在休息时间,正帮著村民修理那台閒置已久的废弃水井绞盘。
隨著“吱呀”一声,清冽的井水被提了上来,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负责这段铁路安保的指挥官,海因里希·穆勒中校(已正式任命为铁路安全旅旅长)站在不远处,严肃的脸上微微鬆动。
海因里希·穆勒给部队下达了死命令:
绝对尊重当地居民,公平交易,並利用工程间隙,力所能及地帮助解决一些实际的民生困难——
修復道路、提供基础医疗、分享一些工程工具。
这既是政治任务,也是减少当地居民对铁路和驻军敌意的现实策略。
效果是缓慢但確实存在的。
起初充满戒备和冷漠的村民,开始有些犹豫地用鸡蛋、蔬菜向德军交换他们的盐、火柴和针线。
村里的孩子们也不再一味地躲藏,而是好奇地看著那些高大身材的“灰老鼠”和冒著黑烟的工程机械。
第二天中午,当那列测试列车轰鸣著接近那座被做了手脚的桥樑时,铁路安全旅的巡逻队,根据近期加强的侦察和从一些对破坏者不满的当地人口中得到的模糊线索,提前封锁了桥樑两端。
工兵穿著厚重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拆除了维陶塔斯安放的所有炸药。
“妈的!就差一点!”
远处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的维陶塔斯气得一拳砸在树上。
他的行动失败了,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
同一天,傍晚时分,在白石村外临时徵用的一间农舍——如今作为铁路安全旅前线指挥所里,煤油灯刚刚点亮。
海因里希·穆勒中校正就著灯光研究地图,上面標註著近期遭到骚扰和炮击的地点。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报告中校,有一位当地村民,说有重要情况匯报。”
穆勒抬起头,有些意外:
“让他进来。”
门帘被掀开,一个穿著破旧棉袄、身材精壮的小伙子有些侷促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跡,眼神里混杂著紧张、犹豫,还有一丝下定决心的坚定。
小伙子认得穆勒,这位德国长官看起来严肃,但从未为难村里人,他手下的兵也还算规矩。
穆勒放下铅笔,用儘量平和的语气问道:
“小伙子,別紧张。你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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