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金戈铁马起,白袍初名扬(2/2)
“命你二人率五百骑兵——虽只有驮马,也凑合用吧——绕至贼军后方,截其归路!”
“杨再兴、赵云听令!”
“在!”
“命你二人率五百枪兵,为中军前锋!”
“关羽、张飞!”
“在!”
“你二人隨我坐镇中军,调度全局!”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
眾人领命而去,个个摩拳擦掌。
唯有赵云,握紧手中银枪,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这一战,將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
姬轩辕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子龙,怕么?”
赵云摇头:“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大哥,你为何让我与宗兴为前锋?二哥三哥他们武艺更高...”
姬轩辕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说:“这乱世一举成名的机会太多了,而这一战,我要你赵云赵子龙...名扬天下,羽弟他们未来也会有机会的,我要的是我们兄弟九人的名字传遍这大汉十三州,流传千世万世。”
赵云浑身一震。
四月廿七,程远志大军兵临涿郡城外。
这程远志本是幽州太平道渠帅,张角起事,命他攻取幽州。
他麾下五万人,虽多是裹挟的流民,但其中也有三千太平道精锐,號称“黄巾力士”,个个头裹黄巾,手持大刀,悍不畏死。
“將军,前方发现官军营寨!”斥候来报。
程远志骑在马上,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山谷口立著一座营寨,寨门大开,寨前仅有数百枪兵列阵。
“哈哈!区区数百人,也敢阻我五万大军?”
程远志大笑道:“儿郎们,给我冲!踏平此寨,涿郡城中钱粮女子,任尔等取用!”
“杀!”黄巾军如潮水般涌来。
寨前,杨再兴与赵云並骑而立。
杨再兴咧嘴一笑:“子龙,怕不怕?”
赵云握紧银枪:“不怕!”
“好!今日就让这些贼寇见识见识,什么叫百鸟朝凤枪!”
杨再兴一抖滚金枪,率先衝出。
赵云紧隨其后,五百枪兵如一道钢铁洪流,迎向黄巾大军。
两军相接,瞬间血光迸溅。
杨再兴一马当先,滚金枪舞成一片银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赵云初时还有些紧张,但枪法施展开来,渐渐进入状態。
百鸟朝凤枪本就精妙,在他手中更添灵动,枪尖点点,专刺咽喉、心窝等要害。
“好枪法!”杨再兴百忙中赞了一声。
但黄巾军人实在太多,杀了一层又一层。
五百枪兵虽勇,渐渐也被淹没。
寨墙上,姬轩辕冷静观察战局。
见时机已到,他令旗一挥。
“左翼,出击!”
山谷左侧,项羽率五百伏兵杀出。
他手持天龙破城戟,一马当先,攻势如龙,直衝黄巾军中军。
重瞳所视,无人敢挡。
“右翼,出击!”
右侧冉閔杀出,双刃矛与鉤戟交相辉映,如死神镰刀,收割性命。
程远志见那赵云勇猛无比,大怒,直接派遣副將邓茂上前应战,谁曾想竟没在赵云手下撑过两回合就被枪挑下马。
黄巾军阵脚大乱。
程远志大惊,急令中军压上。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骚乱。
李存孝、吕布率五百“骑兵”杀到。
虽骑的是驮马,但二人武勇盖世,禹王槊与方天画戟所向披靡,竟將黄巾军后阵生生撕开。
“將军!后方有伏兵!”
“將军!左翼挡不住了!”
程远志额头冒汗,正要下令撤退,忽见一骑白袍小將,竟单枪匹马杀透重围,直衝自己而来!
正是赵云!
原来赵云与杨再兴杀散当面之敌后,见黄巾中军大旗晃动,知是主將所在,便对杨再兴道:“宗兴,我去取贼將首级!”
“我为你开路!”杨再兴大喝一声,滚金枪狂舞,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赵云趁机突入,银枪如龙,连挑十余名黄巾力士,已距程远志不足五十步!
“拦住他!”程远志惊怒交加。
十余名亲卫扑上。
赵云却不恋战,一提马韁,战马人立而起,竟从眾人头顶跃过!
人在空中,银枪已化作一点寒星,直刺程远志咽喉!
程远志大惊,举刀格挡,却见赵云枪尖一抖,虚晃一枪,竟绕开大刀,直刺面门!
“噗嗤!”
枪尖贯脑而出。
程远志瞪大眼睛,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少年小將阵斩。
英雄露潁在今朝,一试龙胆亮银枪。
初出便將威力展,三分好把姓名標。
赵云拔枪,挑起程远志首级,纵声长啸:“贼將已死!降者不杀!”
这一啸用上內力,声震四野,黄巾军见主將毙命,顿时大乱,四散奔逃。
“全军出击!”姬轩辕令旗再挥。
关羽、张飞率最后五百生力军杀出,关羽青龙刀如匹练,张飞丈八矛似蛇信,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黄巾军彻底崩溃,丟盔弃甲,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战后清点,此战斩首八千,俘虏三千二百青壮,缴获战马四百余匹,粮草军械无数,而轩辕军伤亡不足三百。
夕阳西下,战场一片狼藉,姬轩辕在项羽搀扶下,巡视战场。
“大哥,此战大捷!”张飞兴奋得满脸通红。
“咱们两千破五万,这战绩足以震动天下!”
姬轩辕却摇头:“莫要骄傲,程远志部多是乌合之眾,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他走到赵云面前,赵云正擦拭银枪,枪尖血跡未乾。
“子龙,”姬轩辕微笑。
“今日之后,天下皆知常山赵子龙矣。”
赵云单膝跪地:“全仗大哥调度,诸位师兄相助!”
“是你自己挣来的。”姬轩辕扶起他,又看向眾人。
“此战之功,我会如实上报朝廷。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了立足之本。”
他指向那些俘虏、战马、粮草:“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桶金。”
当夜,营中大庆。
姬轩辕却独自坐在帐中,就著烛火,给水镜先生写信。
“...弟子不才,初战告捷,然身体每况愈下,恐难持久,幸有诸位兄弟辅佐,或可在这乱世中,为百姓爭得一线生机...”
写到这里,他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竟有点点猩红。
帐外,项羽端著药碗,听见咳嗽声,脚步一顿,眼中满是忧色。
乱世才刚开始,而大哥的身体...
他不敢再想,只是深吸一口气,掀帘入帐。
“大哥,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