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陈留访虎士,山中藏恶来(2/2)
他加重语气:“记住,千万不能和典韦起衝突!此人猛的雅痞,能追著老虎满山跑,收拾你们就跟玩一样!你们要是跟他起衝突,下场不用我说了...明年今日,我姬文烈亲自给你上一炷香!”
眾骑兵面面相覷,既惊且疑,他们都是见过血的悍卒,涿郡之战中以一当十不在话下,如今听將军把这典韦说得如此可怕,心中难免不服。
但军令如山,眾人齐声应诺:“谨遵將军令!”
李存孝却听得心痒难耐,凑到姬轩辕身边:“大哥,那典韦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想和他比比!”
他本就是个直率好胜之人,听见自己大哥这么夸典韦,好胜心早已熊熊燃烧,肩头禹王槊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姬轩辕瞥他一眼,心中苦笑。
他当然不是怕李存孝打不过典韦——恰恰相反,他是怕李存孝把典韦打废了。
自己这八弟天赋异稟,四岁能破大石,十岁能撕猛虎,那杆一百五十二斤的禹王槊舞起来跟灯草似的,前世更是“王不过项,將不过李”中的“李”,传闻还是天上铁石星君临凡……
真要动起手来,怕是四五个典韦都不是李存孝的对手。
更何况李存孝从小到大毛毛躁躁,下手没个轻重,小时候兄弟几个切磋,就数他最容易收不住力,有次差点把吕布胳膊打折。
“这典韦確实厉害。”姬轩辕斟酌著词句。
“单论步战,子龙或许都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马战就差得多了——此人自幼贫寒,没怎么骑过马...咳咳...”
他又咳嗽起来,赵云连忙递上水囊。
喝了口水,姬轩辕才继续道:“不过你別上去就跟人打一架,这人是你大哥我找来当保鏢的——我身子弱,需要个贴身护卫,你要把他打坏了,谁护著我?”
这话半真半假。
典韦確实勇猛且忠诚,做保鏢再合適不过。
但姬轩辕更深层的考量是——这等青史留名的猛將,若不提前收服,日后必成他人臂助。
曹操得典韦,宛城之战时方能死里逃生,这一世,岂能再让如此猛將明珠暗投?
李存孝听大哥说要找保鏢,这才悻悻道:“那...那我不打他就是了。不过大哥,你得让我跟他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到时候再说。”姬轩辕不置可否。
赵云在一旁听著,虽相信姬轩辕的话,觉得这典韦应该確实很强,但作为一个武將的好胜心却也被点燃了。
他握枪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锐色。
他自出山以来,先斩程远志,又被大哥委以先锋重任,正是心气最高之时,如今听大哥说有人步战能胜自己,岂能服气?
他握紧亮银枪,枪缨在风中飘动。
自童渊门下学艺三年,他日夜苦练,百鸟朝凤枪已得精髓。
涿郡之战阵斩程远志,更是让他信心大增。如今听大哥说有人步战不输自己,岂能不好奇?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个典韦是何许人也了。
“出发。”姬轩辕翻身上马。
五十骑簇拥著姬轩辕,向西北方向的芒碭山行去。
芒碭山並非一座孤峰,而是连绵山脉,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山中多猛兽,寻常百姓不敢深入,也只有典韦这等猛人,才会选择此地藏身。
入山半个时辰后,道路愈发难行。
骑兵不得不下马前行。
“大哥,这样找不是办法。”赵云环顾四周,只见山林莽莽,一眼望不到头。
“芒碭山方圆百里,藏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姬轩辕靠在一棵树下喘息,脸色愈发苍白,山中阴凉,他虽披著狐裘,仍觉得寒气侵体。
“典韦既然躲在山中,总要吃喝。”他缓缓道。
“派人去寻附近猎户、山民打听,看最近可有人见过形貌奇特的大汉出入。另外...留意山中野兽的踪跡。”
“野兽?”李存孝不解。
“典韦必然常在猛兽出没处活动。”姬轩辕解释。
“若哪片山林虎豹绝跡,或者有猛兽被徒手扼杀的痕跡...那便是线索。”
眾骑兵闻言,心中对这典韦更添几分敬畏——能嚇得虎豹绝跡,这是何等凶人?
五十人分成十队,每队五人,散入山林搜寻。姬轩辕、李存孝、赵云及十名亲兵留在原地等候。
日头渐西,山林中光影斑驳。
一个时辰后,陆续有骑兵回报:
“报將军!东面山谷发现熊羆脚印,但未见熊羆,倒是有几个巨大的脚印,似是人足,却比常人大出一圈!”
“报!西侧溪边有生火痕跡,应是三日內有人在此露宿!”
“报!北面山崖下发现一头死虎,虎颈断裂,似是被巨力扼杀!周围有搏斗痕跡!”
姬轩辕精神一振:“死虎在何处?带我去看!”
眾人赶至北面山崖。
只见一头斑斕猛虎倒毙在地,虎目圆睁,满是惊恐,虎颈处有明显的淤青勒痕,颈骨断裂。
李存孝蹲下查看,笑道:“还真是徒手扼杀的,这力道確实不错。”
赵云抚摸著虎颈断骨处,神色凝重:“骨碎如粉...此人之力,当真恐怖。”
姬轩辕环顾四周,山崖下有一处浅洞,洞口有用树枝搭的简易窝棚,棚內有兽皮铺地,石灶中灰烬尚温。
“他就在附近。”姬轩辕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