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营前献奇策,帐下立新威(2/2)
田丰拱手:“请將军允我二人三日,观敌情、察地势,再献破敌之策。”
“准。”
当日午后,五千兵马开拔。
三日后,抵达广宗城外三十里,卢植大军营寨之侧。
卢植军中早已得报,这位当世大儒、北中郎將闻姬轩辕来投,大喜过望,姬轩辕两千破五万、解青州之围的战绩,早已传遍幽冀青三青。
“快请!”卢植亲自出营相迎。
但见辕门外,姬轩辕白衣狐裘,在眾將簇拥下缓步而来,卢植第一眼便被那绝世容顏所慑,第二眼却注意到他病弱之態,心中暗嘆:天妒英才。
“末將姬轩辕,拜见卢中郎。”姬轩辕欲行礼。
卢植连忙扶住:“姬校尉不必多礼!你率义军连破贼寇,为大汉立下大功,该是老夫谢你才是!”
他目光扫过姬轩辕身后眾將,心中又是一惊:红脸长髯者抚刀而立,威风凛凛;豹头环眼者持矛瞪目,凶悍逼人;白袍小將英气勃发;还有那重瞳少年、冷麵將军、扛槊壮汉...个个皆非凡品!
更有一巨汉如山,持双戟侍立姬轩辕身侧,铜铃大眼扫视四周,似隨时要暴起杀人。
“这些...都是姬校尉麾下?”卢植惊嘆。
“正是。”姬轩辕微笑,又咳嗽两声。
“此来广宗,愿听卢中郎调遣,共破黄巾。”
卢植大喜:“好!好!有姬校尉助阵,破张角指日可待!请入帐敘话!”
中军大帐內,卢植与姬轩辕分宾主落座,卢植麾下將领分列两侧,见姬轩辕如此年轻,又病弱不堪,多有轻视之色。
唯有卢植郑重相待:“姬校尉,广宗战事胶著两月,不知你有何高见?”
姬轩辕却看向身侧田丰:“元皓先生,你来说。”
帐內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田丰身上,卢植麾下诸將见是个陌生文士,更是面露不屑。
田丰不慌不忙,起身向卢植一礼,朗声道:“卢中郎,丰观广宗局势,有三胜三败之论。”
“哦?请讲。”
“张角有十五万之眾,我军仅五万,此兵力之败,然张角军多是裹挟流民,我军乃大汉精锐,此战力之胜。”田丰侃侃而谈。
“张角据城而守,我军攻坚,此地利之败,然我军粮草充足,贼军围城日久,粮草渐匱,此后勤之胜。”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关键的第三点——张角名为太平道首领,实则靠妖言惑眾维繫军心,丰闻张角已病重,若其身死,贼军必溃,此人心之胜,贼军人心之败也!”
卢植眼睛一亮:“先生何以知张角病重?”
田丰看了姬轩辕一眼,將之前姬轩辕的说辞搬出来说了一遍。
卢植沉吟片刻,又问:“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田丰早有准备:“当用疲敌之策,我军分作三队,日夜轮番佯攻,使贼军不得休息,另派精骑袭扰粮道,断其补给,待张角身死、贼军自乱之时,里应外合,可一举破城!”
沮授此时补充:“某以为,还可遣死士潜入城中,散播谣言,动摇军心,黄巾军各部渠帅本就不和,张角若死,必爭权夺利,此乃可乘之机。”
卢植听得连连点头,再看田丰沮授时,眼中已无轻视,儘是欣赏:“二位先生高见!不知...”
他看向姬轩辕。
姬轩辕微笑道:“元皓、公与二位先生之才,胜我十倍,此战,我军五千兵马,愿为前锋,听凭卢中郎与二位先生调遣。”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卢植面子,又抬高了田丰沮授。
卢植大喜:“既如此,便依二位先生之策!姬校尉所部为前军,老夫拨你五千北军,合兵一万,专司佯攻袭扰之事!”
“末將领命。”
出得大帐,关羽低声道:“大哥,那田丰沮授...確有才学。”
张飞却不服:“光说说有什么用,上了战场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姬轩辕微笑:“翼德,不得无理,二位先生的才学过几日你便能切身体会了,这才只是开始。”
他看向田丰、沮授:“二位先生,此战是你们立威之时,如何用这一万兵,搅得广宗天翻地覆,便看你们的了。”
田丰、沮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光芒。
乱世逢明主,大展才华时。
三日后,广宗攻防战进入新的阶段。
按照田丰之策,一万兵马分作三队,由关羽、张飞、赵云各领一队,轮番佯攻北门、东门、西门。
每攻两个时辰便退,换另一队再攻。
黄巾军初时严阵以待,后来发现官军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渐渐鬆懈,但鬆懈时,官军又突然真攻一阵,造成伤亡,如此反覆,不过五日,守城黄巾已是疲惫不堪。
与此同时,李存孝、杨再兴率三百骑兵,日夜袭扰黄巾粮道,这二人皆是万人敌,黄巾运粮队遇到他们,几乎是有去无回。
最狠的是沮授的计策,他精选三十名机灵士卒,扮作流民混入城中,散播谣言:
“大贤良师病重不治矣!”
“张角实是妖道,触怒上天,故降此疾!”
“官军已得仙人相助,不日天雷將破广宗!”
谣言在十五万大军中传播,愈传愈烈,城中人心惶惶,各部渠帅开始暗自活动。
而这一切,都在田丰、沮授算计之中。
七日后的深夜,姬轩辕在中军帐中接到急报。
“將军!城中內应传出消息,张角,死了!”
姬轩辕放下手中的书简,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
“传令,请元皓、公与二位先生,及所有將领,速来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