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镇奴阁(1/2)
青木崖,静室外传来值守弟子清晰而略带急促的稟报声:“启稟族长,山门执事来报,有一行自称来自『中州镇奴阁』的修士求见,为首者自称是镇奴阁在东荒某区域的分会长,姓季。他们持有周家的引荐玉简,言明有要事与族长商议,关乎坊市商贸。”
“镇奴阁?中州来的?”李牧歌闻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號。镇奴阁,乃是横跨数个大域、势力盘根错节的庞大商会,其核心业务並非寻常灵材法宝,而是专司捕猎、驯化、贩卖各族异族奴隶!
此阁行事神秘而强势,以“骨契锁魂”为铁律,所有经其手售出的异族奴隶,无论原本何等修为、何等桀驁,皆被以秘法烙下深入神魂与血脉的奴印。
这奴印世代相传,几乎无法可解,奴隶稍有异心或反抗,便会触髮禁制,遭受焚魂灼魄之痛,生不如死。故而镇奴阁出品的奴隶,以“绝对顺从、专业可靠”闻名於高阶修士圈子。
传闻阁內不仅拥有庞大的捕奴队和覆盖多界的隱秘情报网络,更豢养著数位元婴级別的“镇奴使”,掌握著传承悠久的“镇灵禁制”与“锁仙链”等大神通,专为镇压那些实力滔天、性情桀驁的强悍异族。
此外,还有专门负责“驯化”的营地,以“淬魂丹”、精神鞭挞术等残酷手段,系统性地磨灭奴隶的独立意志,將其彻底转化为听命行事的工具。
这样一股势力,虽然因其业务性质在某些“正道”修士口中毁誉参半,但其能量和掌握的“资源”,却让无数宗门家族又忌惮又渴求。
镇奴阁在东荒的据点极少,据说不足十个,且多设在几个最大、最混乱的坊市或交通枢纽。如今竟主动找上偏居虹东山脉的李家?
“引荐者是周家……”李牧歌沉吟。周家是周铭宇的家族,也是新晋的金丹家族,与李家关係尚可。由他们引荐,至少表面上的可信度与来意是正面的。
“请他们至客厅奉茶,我稍后便到。”李牧歌吩咐道,隨即起身,换上一身较为正式的青色家主常服,將星宿碑玉盒妥善收起,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不疾不徐地走出丹阁。
迎松堂是青木崖专门用於接待重要宾客的厅堂,布置得古朴雅致,却又透著修真世家应有的灵气与威严。当李牧歌步入堂中时,客人已然落座。
为首者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身著绣有暗金色锁链与符文纹样的深紫色锦袍,头戴玉冠,笑容可掬,眼神却明亮锐利,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久居上位的从容。
他身后站著两名沉默寡言、气息收敛却隱隱给人以危险感觉的隨从,皆作护卫打扮,修为竟都有筑基中期,且身上带著淡淡的煞气与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禁錮灵力的冰冷气场。
“在下季缘,忝为镇奴阁於『东荒南域』分会会长,冒昧来访,叨扰李族长了。”见李牧歌进来,紫袍修士季缘立刻起身,拱手行礼,笑容满面,礼节周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季会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请坐。”李牧歌还礼,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温和,既无过分热情,也无刻意疏远。
侍奉弟子重新奉上灵茶,氤氳的茶香稍稍冲淡了那两名护卫带来的无形压力。
寒暄几句,提及王家引荐,確认了彼此身份与来意並非虚假后,季缘便切入正题,笑容不变地说道:“李某长想必也知晓我镇奴阁是做什么营生的。此番前来,主要是看中了贵家族参与管理的『清安坊市』日益兴旺的潜力与地理位置。
我们镇奴阁有意在清安坊市中心区域,开设一间分铺,专门经营各类异族奴隶的售卖与相关定製服务。”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牧歌的神色,继续道:“我们知道,坊市中心的优质店铺,尤其是带地火室、防护阵法完善、面积较大的铺面,向来是各家自用或长期租赁给核心合作伙伴,轻易不会转让。
我阁愿以高於市价两成的租金,长期租赁一间符合要求的店铺,租期可签三十年,並承诺每年支付一笔可观的『坊市管理贡献』,以表诚意。不知李族长意下如何?”
高於市价两成租金,长期租约,外加额外的管理贡献……对於任何坊市管理者而言,这都是一笔相当优厚的条件。镇奴阁的名气和它所能带来的高端客流、以及可能附带的其他商业机会,更是难以估量的无形资產。
李牧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仿佛在品味灵茶的滋味,实则心念电转。
镇奴阁入驻清安坊市,利弊皆存。利,自然是极大的。不仅能立刻大幅提升坊市的档次、名气和人流量,尤其是对那些有特殊需求或財力的高阶修士,带动其他店铺生意,增加税收和管理收益,更能让李家与镇奴阁这等庞然大物建立起初步的联繫,未来或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弊呢?则是可能引来一些爭议。毕竟贩卖奴隶,尤其是以如此严酷手段控制的奴隶,並非所有修士都能坦然接受,可能会招致部分“卫道士”或同情异族者的非议。
此外,镇奴阁本身势力庞大,其分店入驻后,是否会对坊市原有的秩序、乃至李家在坊市的话语权產生微妙影响?也需要考量。
但总体而言,利远大於弊。清安坊市地处边缘,並非道德洁癖盛行之地,实力和利益才是根本。以镇奴阁的行事风格,既然主动前来寻求合作,並且通过周家引荐,至少在明面上会遵守坊市规矩,不会轻易越界。
不过,李牧歌並不打算简单地接受那“高两成租金”的条件。他看得更远。
放下茶盏,李牧歌看向季缘,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季会长诚意十足,李某感受到了。镇奴阁若能入驻清安坊市,实乃坊市之幸,我李家亦感荣幸。”
季缘脸上笑容更盛,以为事情已成。
却听李牧歌话锋一转:“不过,关於租赁条件,李某倒有些不同想法,想与季会长探討一二。”
“哦?李族长请讲。”季缘眼神微动,笑容不变,做出倾听姿態。
“租金高低,於我李家,於坊市长远而言,並非首要。”李牧歌直视季缘,“李某更看重的,是镇奴阁能为我清安坊市、为我虹东山脉一带的修真界,带来何等持续的资源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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