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赠书,回山,禹王治水术(2/2)
他不和江隱聊深奥的学问,也不聊玄妙的修行,只是和他说书院里的学生趣事。
说哪个蒙童背书时偷偷打瞌睡,被他用戒尺敲了手心,说哪个孩子挖笋时挖到了一条小蛇,嚇得哭著跑回了学堂,说哪个调皮鬼捉虫时被蝴蝶骗了,追著蝴蝶跑了大半个竹林。
江隱听得津津有味。
他发现这老书生竟是个极为有趣的人。
褪去那层深藏不露的修为,他不过是个和蔼可亲的教书先生,守著一方书院,伴著一群蒙童,过著与世无爭的日子。
竹林间的秋风轻轻吹拂,带著淡淡的竹香与茶香。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暉洒在竹林上,给青翠的竹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如同燃烧的火焰,绚烂夺目。
江隱抬头望了一眼天色,知道时候不早了,便主动起身告辞:“张夫子,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今日叨扰,多谢夫子赠书之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
“江先生客气了。”张怀恩拱了拱手,笑道,“书院的大门,永远为江先生敞开。”
江隱对著他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周身云雾翻腾,托著他的身躯缓缓升起。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掩映在竹林中的书院,望了一眼站在走廊上的老夫子,然后化作一道青碧色的流光,朝著伏龙坪的方向腾云而去。
他一走,那中年书生便又从藏书阁內走了出来,看著江隱远去的身影,眉头紧皱:
“夫子,此龙和当年的毒龙,可是同一龙?”
张怀恩站在栏杆边,望著江隱离去的方向,沉思片刻,缓缓道:
“应当不是。即便是,他现在也应当是散去了一身毒血,洗髓伐骨,重新修行的。”
老书生背著手,一边回忆著与江隱的谈话,一边道:“这位龙君虽然只有一境修为,但到底是龙种,体內的法力汹涌澎湃,精纯无比,老夫养气几十年,都不能与之相提並论。只是没有章法,灵机稍显混乱驳杂罢了,但还能看出,他是想走正道的。而且我又以种种琐碎的凡人琐事同他交谈,发现此龙虽然想法有些奇怪,带著几分山野的不羈,但心中却是知礼、知仁、知义的。”
说到最后,张怀恩又想起江隱在面对凡人琐事时,那些堪称激进却又不失公允的想法,不由得苦笑道:
“若非亲眼所见他的螭龙本体,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哪个怀才不遇的书生,在同老夫说话了。”
“所以您才会送他《禹王治水术》?”中年书生问道。
张怀恩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语气带著几分期许:“此书微言大义,內有圣王仁慈之心,治水安民之术,又有顺天和势的修行纪要。希望他能通过此法,摒弃野兽的凶性,修圣道,行仁行,莫要走上歪路吧。”
“而且日后此地多妖精,与其让西山鸦妖这般妖魔裹挟,还不如结个善缘,日后等他真作了龙君龙王,也能约束群妖,还此地百姓一个安寧。”
这《禹王治水术》乃是百年前一位在世仙人观大江大河而得,后因仙人仁慈,不忍散修摸索修行,於是便將该书刊印天下。
相传其书內有治心、治水、治国、治法四道传承,但他得到此书多年,只是粗粗得了一点治法的诀窍,但要说有多精通。
不过精通治水也算是继承了禹王意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