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小緋过往（2/2）

一个尖利刻薄的童音突然响起。

穿著绸缎衣裳、胖乎乎的男孩猛地衝过来，一把夺过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芦，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碾了几下。

糖葫芦碎裂，沾满了泥土。

小女孩愣住了，看著地上被踩烂的糖果，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那男孩却指著她的鼻子，大声咒骂。

“野种！没人要的野种！剋死娘的扫把星！”

画面再次扭曲、消失。

紧接著，更多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林凡的意识：

一个瘦弱的女孩蜷缩在阴暗的柴房角落，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僕妇用棍棒殴打，头部渗出鲜血……

她死死的看著那几人，眼睛里满是仇恨，她似乎也想过报仇，但是最后，她因为饥寒交迫，死在了一个寒冬，在她的手臂上，那个红色的长弓印记，格外显眼……

一个清秀的少女被一群狞笑的恶少围在破庙里，衣衫被撕碎，绝望的哭喊淹没在淫邪的笑声中，她只能无助的看著自己被侵犯……

最后她的脖子被扭了一个圈，死在了破庙中，手臂上，依旧有著一个显眼的长弓印记……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修被锁链禁錮在冰冷的石台上，灵气被强行抽离，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与怨毒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的手臂上，还是有著那个红色长弓印记……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在寒冬腊月被亲生儿子儿媳赶出家门，蜷缩在结冰的街头，冻僵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浑浊的老眼望著紧闭的家门……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死在了漫天的暴风雪之下，她的袖口扣子掉落，露出了手臂上的红色长弓印记……

……

每一个片段的主角，面容都在飞速变幻，年龄、身份、时代背景各不相同。

唯一不变的，是她们都在经歷著世间最深的恶意、最残酷的折磨、最绝望的命运。

痛苦、屈辱、怨恨、不甘……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尖针，狠狠刺入林凡的神魂，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心悸和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是……轮迴？宿命？还是……”

“小緋……”

林凡心中剧震，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些支离破碎却惨痛无比的画面，难道是小緋在无尽轮迴中曾经经歷过的片段？

那血色天地中的修罗王，那四合院里被欺凌的小女孩……

都是她？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东西堵在了胸口。

他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些画面的衝击，想要从这无尽的痛苦记忆中挣脱出来。

他还要去救小緋……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剎那，眼前的血色、哭喊、绝望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林凡猛地一个激灵，神魂归位，意识重新回到了凌霄峰顶。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