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战况如何？（2/2）

左侧，坐著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的李元昊，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袍服，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

李太虚坐在他下首，同样面色不佳，但眼神明亮。

右侧，则坐著林凡。

他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和疲惫的眾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殿下方，站著二十余人。

这些人，是太元门目前残存的所有紫府期长老。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衣袍染血，脸上写满了长久鏖战留下的疲惫、风霜，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的眼神，时而看向上首的李元昊和李太虚，时而敬畏地瞟向林凡，更多的，是沉浸在一种茫然与期待交织的情绪中。

除了这些紫府长老，殿內再无他人。

筑基弟子没有资格参与此等议事，而在场的这些紫府，加上李元昊、李太虚，以及另外两位在別处养伤未能前来的金丹初期修士，便是太元门，或者说，是目前整个安理国修仙界，还能算得上高端战力的全部了。

四位金丹，二十余名紫府，千余筑基。

这就是坚守了百年、打退了魔门无数次进攻后，安理国所剩的修仙力量。

林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紫府长老。

他们之中，有老者，有中年，也有年轻者，但无一例外，眼中都布满了血丝，身形消瘦，灵气波动不稳，显然都是长期透支、带伤作战的状態。

他们站在这里，强打著精神，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虚弱，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的目光又扫过大殿的破败景象，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沉鬱气味。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李元昊和李太虚那掩饰不住虚弱的脸上。

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沉闷而滯涩。

他离开时，太元门是何等鼎盛？

安理国最强大的一流宗门，手下无数中小宗门林立，修仙者往来如织，坊市繁华，灵山处处。

可如今……仅剩这一座伤痕累累的山峰，这一殿伤痕累累的人。

一百多年。

他真的无法想像，眼前这些人，是如何依靠这点力量，在这座山上，抵挡住魔门一波又一波、越来越猛烈的进攻，整整坚守了一个甲子还要多。

那需要怎样的意志？

需要付出多少鲜血和生命？

李太虚注意到了林凡微微失神、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

他轻轻咳了一声，抬起手，在林凡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他的手掌很瘦，没什么力气，但动作却带著独有的厚重。

“林师侄。”

李太虚的声音很轻，带著嘶哑，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终究……还是熬过去了，不是吗？”

林凡转过头，看向李太虚。

对方的眼中，没有怨天尤人，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那丝如同石缝中顽强生长出来，坚韧的亮光。

是啊，熬过去了。

最黑暗的时刻，似乎被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凡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鼓励的话，或者询问细节的话。

但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何语言，在这种残酷的现实和沉重的牺牲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需要知道具体情况，需要知道魔门的底细，需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前辈，李师叔。”

林凡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

“晚辈离乡日久，对近百年安理国局势变化，所知寥寥。不知如今，具体情形究竟如何？魔门势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除太元门外，安理国其他宗门、其他地域，还有多少力量留存？”

这个问题问出，大殿內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