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血肉磨盘(2/2)
守军还击时使用的石弹,竟刻著奥斯曼的印记。
苏丹翻阅军需官的帐本,发现石弹越来越少,他怒喝道:“我们的石弹库存呢?你们没有及时回收吗?”
军需官跪在地上发抖,他没法解释,他们射出的石弹为什么都被君士坦丁堡派出的人捡走了。
羊皮帐本在穆罕默德二世手中裂成两半。
“七百枚石弹,足够轰塌三座城的弹药,就这样消失了?”年轻的苏丹一脚踹翻军需官。
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將领们听见苏丹佩剑出鞘的錚鸣。
“从现在起,每发射一枚石弹,就给我捡回两枚来。听明白了没有。”穆罕默德二世活像不讲理的甲方,只是一味的拿剑尖抵住军需官颤抖的后颈逼迫他。
4月15日,奥斯曼军阵中竖起百面血旗。
来自保加利亚的农奴被鞭子驱赶到阵前,每人腰间缠著粗麻绳。他们身后,耶尼切里军团的弓弩手已经列阵。
他们不是对著城墙,而是对著这些回收队的后背。
第一发火炮刚刚炸响,三千名农奴便冲向弹著点。
“快捡,在希腊人出来前。”监军拿著弯刀大喊道。
保加利亚人扑向尚有余温的石弹,却在触碰瞬间惨叫缩手,城墙响起弩机绞弦的嗡鸣。
“隱蔽!”
箭雨覆盖了整个回收区。
那些弯腰捡弹的身影成排倒下,但立刻有新的农奴被鞭子抽著补上缺口。
有个少年抱著石弹往回跑时,突然被一枚来自城头的精准弩箭钉穿大腿。他拖著断腿爬行数十步,最终被自己人射杀。
烈阳下的君士坦丁堡,战场变成了诡异的竞赛。
奥斯曼炮兵每发射一轮,就有数百农奴冲向弹坑,然后守军则用箭雨收割这些活靶子。
而回收成功的石弹刚运回炮阵,就被立即装填发射出去。
相同的石弹往往要经歷数次这样的轮迴,直到石弹完全碎裂为止。
“圣罗马努斯门的箭矢耗尽。”
安德烈听著传令兵的匯报,目光却锁定在城外某个身影。
那是个白髮苍苍的老农奴,正把捡到的石弹交给监军,换来的不是饮水而是狠狠一鞭。老人倒下时,怀里还紧攥著他用来果腹的半块黑麵包。
安德烈下令,“让投石机换霰弹,瞄准回收队的后方。”
当装满铁钉的陶罐在奥斯曼督战队头顶炸开时,有数百农奴发现了这个情况,终於暴动了。
他们用捡石弹的麻绳勒死监军,然后冲向耶尼切里军团的阵线。
但耶尼切里军团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轮火枪齐射,这批农奴就溃散开来,被奥斯曼军队追上,砍杀殆尽。
夜晚,苏丹的军帐里,穆罕默德二世正在听匯报。
“今日回收石弹四百枚,损失农奴两千三百人。”军需官的声音越说越小。
苏丹在欣赏僕从国新进献的宝石:“从马其顿再徵调五千农奴,以后这些奴隶的伤亡数字不用给我报了,我只要君士坦丁堡。哪怕这些奴隶全死光了,对我来说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