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袖刀(1/2)
上午 10:00。战术会议室。
这是一场公开的处刑。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场针对主教练佩莱格里尼的、无声的葬礼。
智利人站在白板前。他那身灰色的西装依然熨烫得一丝不苟,这是他作为“工程师”最后的尊严。他手里握著红色的马克笔,试图在白板上画出阿尔科孔的防守站位图。
“我们需要……在中场增加横向的覆盖……”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吱——”
马克笔在白板上划过,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台下,是一片令人心寒的死寂。没有人记笔记,没有人抬头看白板,甚至没有人哪怕假装在听。
古蒂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甚至没有摘下墨镜。他把双腿架在前排的椅背上,歪著头,看著窗外的一只鸽子,嘴里无声地咀嚼著口香糖
队长劳尔,那个一向最维护教练权威的人,此刻正低著头,一言不发地摆弄著手指上的胶带。他的沉默比古蒂的傲慢更伤人——这意味著连更衣室的领袖都已经放弃了治疗。
c罗双臂抱胸,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地板上的一个黑点,仿佛那里有他未解的仇恨。
佩莱格里尼停下了笔。他转过身,看著这群身价加起来超过五亿欧元的年轻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试图寻找哪怕一双愿意与他对视的眼睛。
但他失败了。每个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他就像是一个幽灵,正在对著一群看不见他的人说话。
“……有人有疑问吗?”佩莱格里尼问道。
空气凝固了五秒钟。没有回应。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单调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不是战术资料。在会议长桌的最中央,像某种诅咒图腾一样,摊开著一份今早刚出版的《马卡报》。
头版没有用昨晚的比赛照片,而是用了一张佩莱格里尼在场边无助摊手的大特写。那张脸上的皱纹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深刻。
標题只有一行巨大的、黑色的单词,像判决书一样压在所有人心头:
《sentenciado》(死缓/已判决)
副標题更是字字诛心:弗洛伦蒂诺已启动选帅程序。智利人失去了更衣室,也失去了时间。他现在只是一个还在呼吸的死人。
佩莱格里尼看到了那份报纸。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落寞。但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把报纸扔掉。他只是慢慢地、手有些颤抖地盖上了马克笔的笔盖。
“好吧。”
老人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去训练吧。”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响起。球员们站起来的速度比这赛季任何一次回防都要快。他们鱼贯而出,逃离这个充满了尸臭味的房间。
弗洛里斯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佩莱格里尼一个人。那位老人依然站在白板前,背对著大门,久久没有动弹。他看著白板上那些画了一半、並没有人关心的战术箭头,背影显得无比萧索和孤独
训练结束后。停车场。
佩佩正把背包扔进他的奥迪q7里。这个时候的佩佩还留著那个有点滑稽的小捲髮,看起来甚至有点憨厚。
直到弗洛里斯拦住了他。
“佩佩。”弗洛里斯挡在车门前,“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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