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听说前女友(划掉)前未婚妻要嫁人了(1/2)
听潮亭內,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那滩殷红的酒液,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秦绝赤著脚,踩在碎裂的夜光杯残渣上。
尖锐的玉片刺破了脚底的皮肤,渗出一丝丝血跡,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红薯。”
秦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你刚才说,那个九皇子,把谁给卖了?”
红薯跪在地上,看著自家世子那双逐渐被紫芒吞噬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跟了秦绝十年。
见过他杀人,见过他抄家,见过他谈笑间灭人满门。
但她从来没见过秦绝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后的、极度压抑的暴虐。
“回……回世子。”
红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有些乾涩:
“是安阳公主,姬灵儿。”
“也就是……大公子当年拼了命也要护著的那个女人。”
“姬灵儿……”
秦绝在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那个蠢女人啊。”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完全无视了脚下的血印。
“当年大哥为了她,差点把北凉给卖了。结果呢?她被抓回京城当了十年的质子。”
“我本来以为,她在京城吃斋念佛,当个透明人也就罢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成了筹码。”
秦绝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如潭。
“这次的买家是谁?拓跋野?”
“是。”
红薯从怀里掏出一份更详细的密报,快速说道:
“九皇子为了换取北莽出兵牵制咱们,不仅许诺了割地赔款,还答应送一位真正的皇室公主去和亲。”
“拓跋野那个疯子指名道姓,非要安阳公主不可。”
“他说……”
红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绝的脸色。
“说什么?”
“他说,当年秦朗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现在他睡了秦朗的女人,就等於是在秦朗的坟头上撒尿,是在打咱们北凉王府的脸。”
“呵。”
秦绝笑了。
这一声轻笑,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打我的脸?”
“有点意思。”
秦绝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窗欞,指尖微微用力,坚硬的紫檀木竟被他硬生生抠出了五个指洞。
“拓跋野那个变態,口味还挺重。”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娶了我大哥的未婚妻,就能在精神上压我一头?”
红薯低下头,不敢接话。
这已经是明摆著的事实了。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是羞辱死去的秦朗,更是羞辱现在的北凉王秦绝。
“红薯姐姐,你说……”
秦绝突然转过头,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个女人虽然蠢了点,虽然害死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
“但她毕竟……戴过我们秦家送的玉鐲子。”
“在大哥的灵位前,她的名字,可是写在『未亡人』那一栏的。”
秦绝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既然贴上了我们老秦家的標籤,那就是我秦绝的东西。”
“我的东西,哪怕是扔了,砸了,餵狗了……”
“那也得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轮到那帮杂碎来做主了?”
红薯浑身一震。
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每当秦绝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话时,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世子,您的意思是……”
“抢回来。”
秦绝吐出三个字,简单,直接,粗暴。
“可是世子,那是大周和北莽的国婚啊!”
红薯急了,连忙劝阻,“送亲队伍有三千御林军护送,北莽那边更是派了五万铁骑在边境接应!”
“如果我们这时候动手,就等於同时向大周和北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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