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想拿我当枪使?张首辅怕是老糊涂了(1/2)
北凉王府,朱漆大门紧闭。
两尊威严的石狮子覆著一层薄雪,像是两只沉睡的巨兽,冷冷地注视著台阶下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朝廷派来的钦差。
一个倒霉的礼部侍郎,姓王。
他在京城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平日里出门都要坐八抬大轿。可到了这北凉地界,他才发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开门!快开门!”
王侍郎跺著冻僵的脚,扯著嗓子喊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本官是奉旨前来!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
“这就是你们北凉的待客之道吗?让钦差在雪地里喝西北风?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而。
无论他怎么叫喊,那两扇大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门口站著的两排黑甲卫,更是如同铁铸的雕塑,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著那捲明黄色的圣旨,感觉那不是皇恩,而是催命的符咒。
这哪是来宣旨?
这分明就是来受刑!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王侍郎咬著牙,正准备上前去拍门。
“吱呀——”
就在这时,侧门开了一条缝。
王侍郎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准备好好训斥一番这帮不懂规矩的蛮子。
可当他看清从门缝里走出来的人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出来的不是管家,也不是秦绝。
而是一个一身白衣、腰悬凉刀的男人。
陈人屠。
那个在京城止小儿夜啼的“白衣兵仙”,那个曾经在金鑾殿上说“只跪死人”的杀神。
他甚至没穿盔甲,只披著一件单薄的白袍,站在风雪中,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刃。
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好几度。
“陈……陈將军……”
王侍郎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
“本……本官是来宣旨的,请世子殿下出来接旨。”
陈人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世子没空。”
陈人屠的声音很冷,冷得掉渣。
“有什么屁,就在这儿放吧。”
“这……这怎么行!”
王侍郎涨红了脸,举起手中的圣旨,“这是封赏!是朝廷册封世子为『征北大元帅』的恩典!必须开中门,摆香案,跪迎……”
“封赏?”
陈人屠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语气里满是嘲弄:
“王大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只给个名头,不给钱,不给粮,还要派个监军来指手画脚。”
“这叫封赏?这叫空手套白狼。”
陈人屠往前迈了一步,逼人的煞气扑面而来。
“世子说了,张巨鹿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在京城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还是说,他真的老糊涂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傻?”
“想让北凉出兵?想让我们去跟北莽拼命?”
“行啊。”
陈人屠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在王侍郎面前。
“钱呢?”
“朝廷欠了北凉十年的军餉,加上这次出兵的开拔费、粮草费、抚恤金。”
“一共五千万两白银。”
“少一个子儿,免谈。”
王侍郎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手,整个人都懵了。
“五……五千万两?”
“你们这是抢劫!这是勒索!”
“朝廷哪有这么多钱?这是国难当头!你们身为臣子,理应毁家紓难,怎么能……”
“闭嘴。”
陈人屠眉头一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没钱?”
“没钱你来干什么?来討饭吗?”
“北凉不养閒人,更不养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陈人屠收回手,按在了腰间的凉刀上。
“鏘——”
长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光晃花了王侍郎的眼。
“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