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剧组日常(2/2)
安一轩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鬆开了握鞭的手,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孔华也鬆了手,鞭子软软垂落。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虎口,抬头对台上的安一轩笑了笑,那笑容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带著讚许:
“演得好,那股劲特別对。”
安一轩走下擂台,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汗,脸上的红晕未褪,不知是运动还是別的缘故。
“是你接得好,”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你抓住鞭子那一刻的眼神……我差点没接住。”
孔华只是笑笑,没再多说。
好的表演是相互成就的,那一刻的“真实”,来自於两人共同的投入。
这场重头戏拍了整整一天,从阳光炽烈的午后,到暮色四合,最后几组镜头在大型灯光组的补光下完成。
收工时,所有人都带著疲惫,但眼神发亮。
大家知道,今天拍到了好东西。
卸了妆,换回自己的t恤牛仔裤,一群年轻人凑在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吃晚饭。
剧组的盒饭是统一订的,两荤两素,谈不上丰盛,但奔波一天后,米饭的香气格外诱人。
彭玉晏端著饭盒凑到孔华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孔哥,”他嘴里还嚼著饭,含糊地翻开剧本,“明天拍我和阿奴在树林里那场戏,我心里有点没底。
你帮我看看唄?”
孔华接过剧本,就著昏暗的灯光看。
那是唐鈺小宝和阿奴互诉衷肠的戏,在幽静的树林里,月光很好,少年少女的情愫朦朧而真挚。
彭玉晏用笔在旁边標註了很多问题,大多是“这里情绪该怎么把握?”“这句话说的时候要不要看她的眼睛?”
孔华边扒拉著饭菜,边指著几处:“这里,唐鈺说『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你不用太沉重,太像立誓。
这时候他其实还不完全確定阿奴的心思,更多是一种带著期待的试探。
语气可以轻一点,但眼神要定,要让她看到你的认真。
还有这里,”他翻了一页,“阿奴靠在你肩上,你身体可以有点僵,不是抗拒,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带来的不知所措,手想抬起来搂她,又不敢,最后只是紧紧握著拳。”
彭玉晏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亮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种细微的感觉!
我光想著深情了,忘了唐鈺这时候还是个愣头青呢。
谢了孔哥!”
另一边,刘贫言正缠著谢军豪讲金马奖的趣事。
谢军豪好脾气,慢悠悠地喝著汤,挑些无伤大雅的片场笑话讲,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直笑。
徐紧江安静地吃著自己的饭,偶尔插一句冷幽默,语调平缓,內容却让人忍俊不禁,饭桌上的气氛更鬆快了。
这就是剧组的日常。
白天在戏里,他们是背负宿命的侠客、娇俏的少女、痴情的恋人、威严的长辈,经歷著生死离合、爱恨情仇。
晚上聚在一起,褪去华服浓妆,是分享一盒普通饭菜、互相探討剧本、聊聊閒天的同龄人或前后辈。
感情在这种日復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
一起熬过夜,一起淋过雨,一起为一个镜头反覆打磨,一起为一场好戏鼓掌欢呼。
以至於后来,当拍摄进行到锁妖塔那场痛彻心扉的离別时,那种悲伤几乎无需演绎,便已从每个人心底满溢出来。
锁妖塔的戏在摄影棚內拍摄。巨大的绿幕前,搭起了嶙峋的石台和粗重的锁链模型,后期特效將把它们变成巍峨阴森的锁妖塔內部。
这场戏,林月如为救李逍遥和赵灵儿,推开两人,自己却被坍塌的乱石淹没。
安一轩化好了特效妆,脸上、手臂上满是逼真的“血跡”和“尘土”,髮髻散乱,嘴角带著乾涸的血跡。
她躺在一个事先挖好的浅坑里,坑边堆放著用泡沫和石膏製成的、涂成青黑色的“石块”。
拍摄时,她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孔华和刘一非跪在预设的位置。
按照走位,他们应该拼命扒开“石块”,试图救出月如,但实际上,他们的手只是在那些轻飘飘的泡沫道具上做动作。
灯光调成幽暗的蓝绿色,模擬塔內诡异的光线。
鼓风机吹起细小的“尘埃”(其实是锯末)。气氛压抑而悲伤。
“《仙剑》第九十一场,第一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