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的心愿(1/2)
lucy义无反顾地拥抱自己的妈妈,哪怕她看起来很嚇人。
女人在自己女儿的怀抱里颤抖,她望向餐桌上的蛋糕和贺卡,贺卡上用稚嫩的笔触,画出牵著手的母女,头顶的蓝色波浪是云朵,橘色的圆球是太阳,两个小人脸上有向上勾起的弧线,那是她们幸福的笑脸。
贺卡上的右边,留了一片空白,其实仔细看,能看到橡皮擦拭过的痕跡,別人可能不明白,但女人一定清楚。
那里原本是lucy爸爸的位置,这张贺卡是临摹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画出来的,但lucy把爸爸擦去了。
lucy知道妈妈不喜欢爸爸,所以即便自己还想著爸爸,也把爸爸抹去了。
她只想妈妈能开心,只想妈妈能过好这个生日,为了能让妈妈开心,她学会了不在妈妈面前提起爸爸,学会了用写日记和涂鸦的方式,把自己的感受隱瞒起来。
妈妈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她就学著自己和自己玩。
一个人在家待著的时候,她顺著木板和木板的缝隙走来走去,那是独属於她的游乐场,她在儿童乐园里面对著攀岩墙发呆,发著呆把那些石头的位置记在了心里。
看著那些有大人陪著的孩子,她的心里也会觉得落寞吧,可她把自己的委屈和寂寞都藏在心里,学著一个人消化。
女人忽然像个孩子一样抽泣,她拥抱lucy,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连一句简单的“我爱你”都说不出来。
lucy猛烈地咳嗽起来,感染者的症状在她的身上加重,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女人忽然转过身,朝著白牧下跪,埋下头,將自己最脆弱的脖子和脊背暴露出来。
下跪是一种放弃防御的动作,站在高位的人,能轻易踩住下跪者的头颅,唯有在祈求和表示臣服的时候,人类才会下跪。
白牧知道她是在哀求,她希望白牧能救救她的女儿,她找不到其它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託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她已经变成了丑陋的怪物,如果能救下女儿,她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可她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母亲。
白牧默默地看著她,半蹲下,將女人扶了起来,摇了摇头。
面对lucy和lucy的妈妈,他手里唯一可能起效的道具,只有“心臟除颤器”了。
白牧並不是想省下这个道具,他时常会想,乐园到底是把他投放一个虚构的剧本里,还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歷史里,他所感受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他想如果在那末日的十年里,他遇到眼前的一幕,而手里有一个“心臟除颤器”那样的东西,他会捨得用去么?
其实並没有觉得不捨得,他从来不过度依赖外物,他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有一颗坚韧的內心,曾经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不也顽强地挣扎著活下来了么?
如果大黄老死在他身旁的时候,他身旁有这么一个道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出去,这就是他的態度。
可“心臟除颤器”只有一个,这是个消耗品,就算用“心臟除颤器”救下一个人,另一个人同样会死去。
大人们总是觉得自己是在为孩子著想,父母总是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拿给孩子,他们给孩子报补习班,给孩子报兴趣班,买这样或者那样的玩具,不允许孩子吃零食,也不许孩子熬夜。
他们觉得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会感谢他们,因为这就是他们当年最稀缺最想要的。
他们希望孩子能吃饱穿暖,上学读书,希望孩子能出人头地,不要犯和自己一样的错,不要受自己一样的委屈,不要被外面的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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