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孟凡（2/2）

走进酒楼，別有洞天，厅堂甚是宽敞，数百桌子错落放置仍不觉得拥挤。

此时已有不少食客，一眼看去，人声鼎沸，颇为热闹。

听到苏砚恭维的话，孟凡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尷尬，而后招呼苏砚落座，才道：

“那些顶级的药膳可都是要自备食材，我可没那本事给师弟点那些药膳，若是苏师弟什么时候有合適的食材了，別忘了带师兄来开开眼，让我也尝尝鲜。”

醉仙珍既然开在外门，自然不可能走高端路线，堪比宝药的药膳有，外门这些弟子能消费的灵食也有。

苏砚见他招来食楼中忙碌的弟子，点了几道招牌，將菜单递到苏砚面前：

“药膳没有，灵食管够。”

苏砚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单，只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没听过的名字，他也没有强装，將之放下：

“孟师兄安排就好。”

孟凡都没看菜单，朝一旁的弟子说道：

“先前那些，再加一份龙凤煨灵汤。”

待那弟子离去，他才扭头朝苏砚笑笑，说道：

“他们虽在做杂活，但都是门內弟子，或是接取了任务在此打杂，或是想在哪位丹师手下学艺，態度些，免得被人惦记。”

细处看人品，他专门点出此事，就是想看看苏砚的反应，值不值得继续结交。

苏砚本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性子，听孟凡这么说，附和道：

“孟师兄所言极是，我受教了。”

修行求仙要爭不假，但不管缘由便处处树敌，这仙路多半也走不远。

“只是我的处事习惯，谈不上指教，你別觉得我过於圆滑世故就好。”

孟凡倒了一杯热茶，送到苏砚面前，继续道：

“魔门的確每二十年才收一次弟子，但一轮弟子可不止能活二十年，你我是同辈，但二十年前、四十年前、甚至六十年前的弟子，同样是师兄，只要修行有成，容顏不改非是难事，若不特意展露修为，谁又会知道你面前的是修炼了多久的老怪？”

先前苏砚还不在意，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忽的一凛，他发现自己的確鬆懈的太早了一些。

他单单知道自己一出现在魔门就有亲传身份会让不少人將自己视为对手，可在此前，他的假想敌不过是五年前入门的那一批弟子，全然没有考虑到更早的师兄们。

“孟师兄的確是有大智慧的人。”

苏砚真心讚嘆，举起手中茶杯，敬道：

“师弟以茶代酒，敬师兄一杯。”

见苏砚被自己的话唬住，孟凡摆了摆手，谦虚道：

“师弟言重了，你能被江师叔看中，直接收为弟子，天赋才情必然是在他们之上，超过他们，是早晚的事。”

孟凡亦举杯同饮，也是说起了恭维的话。

苏砚两世为人，已经不是前世听到漂亮话只会答『哪里哪里、没有没有』的牛马，哪里会听不出孟凡在旁敲侧击的探自己的底的同时，也暗暗提醒。

超过他们是早晚的事，言外之意，现在的他在师兄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苏砚露出一脸侥倖之色，道：

“我只是侥倖遇到了师尊罢了，不瞒你说，我都不知道师尊看重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