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请师尊讲道(2/2)
“身作洪炉鼎,心是万载薪。煅去凡胎秽,炼得真阳心。一点纯阳燃不尽,熔尽千般业障红。铸就金丹无漏体,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的声音好似有什么魔力,声音入耳,苏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带入了別样的视角。
他发现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尊古朴的鼎,鼎中烈火熊熊燃烧,所有的一切都在焰火之下化为虚无,就连鼎亦在慢慢消融……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承载了助火焰燃烧的薪柴,火却要將自己一併焚毁。
心中有惑,苏砚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若是鼎毁了,柴尽了,火不就熄灭了吗?”
听得这话,江离稍作思索,做出回应:
“不执著於鼎,不溺於火;以火炼火,方见真我。”
说完,他便静静看著苏砚。
他说的,只是他理解的,苏砚如何理解,他不知。
道法自然,天下万象皆有其道,古往今来诞生的不知多少大神通者悟道创法,可无数年来,从未有哪一个修士能参透完整的道,传下来的永远只是道之一角。
而后人修行,能不能见道尚不可知,即便见道,也未必就是前人所见。
江离自觉自己虽不曾修炼《九阳真经》,但在《玄阴问道录》浸淫多年,领悟了玄阴之道,多少都可做些参考,未必是对的,但不会错就是了。
玄阴之道的源头,与天上那轮悬空的大日並无本质的区別。
他能做的只是將自己看到的展现给苏砚,他能不能悟,悟到的是什么,他就无法干预了。
苏砚的確听到了江离的话,也看到了江离看到的东西,但他看不懂。
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正常的理解范畴,火的光和热无处不在,但对他而言,那不知为何燃烧的火却是一种更为虚无縹緲的东西。
见苏砚迟迟没有舒展的眉头,江离並未再说什么,只是顺其自然。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虽初为人师,但却当了许多年的弟子,当然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苏砚的意识深处,他看著自己的『躯体』渐渐融化,但那点儿火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如此反常,让他疑惑更甚。
他不解,可江离却久久没有再说什么,他只能在脑海中不断回想江离先前的话:
“不执著於鼎,不溺於火;以火炼火,方见真我……煅去凡胎秽,炼得真阳心……”
某一刻,苏砚好似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
“为何火愈明愈热,鼎不能被锻造升华?”
一念起,他顿觉自己的身躯不再消融,而是在火焰的煅烧之下重塑。
鼎的確消融了,但消融的,是杂质!
“原来如此!”
苏砚心生明悟:
“鼎非鼎,实乃造化之器,锻去凡胎秽,本就是自我的蜕变!”
鼎不是顽铁死物,而是会不断成长、蜕变、升华的造化之器!
每一次煅烧,看似在损耗旧鼎,实则是在去除杂质,重塑新鼎,让鼎的材质从“凡铁”向“精金”、向“先天道材”不断进化。
真正的“鼎”,不是终將毁坏的肉身皮囊,而是那具在火焰中不断涅槃重生、愈炼愈强的金丹无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