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籙宗(2/2)
符逸阳闻言,连忙整理了下衣袍,躬身作揖:“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青云子应了一声,却未多言,只抬手示意他起身。
苏筱禾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下品灵石递到青云子面前:“师父,这是他的入门资费。”
“还差一块。”
“被二师兄借去应急了。”
青云子闻言並不追究,缓缓从摇椅上站起身,抬步朝著中央大殿走去。
符逸阳不敢怠慢,恭敬地跟在青云子身后,苏筱禾也紧隨其后。
殿內陈设简单,中央有一座供台,供台上悬掛著一幅画像,画像中人身著道袍,面容庄重,透著凛然仙气。
供台两侧的柱子上,掛著一副对联。
上联写道:笔绘丹符开天师道统。
下联写道:心存至善护世间安寧。
横批:符祖垂恩。
青云子走到供台前,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点燃后递给符逸阳:“这是祖天师,符祖张道陵天师。你拜过他,便算正式入了我天籙宗门下了。”
符逸阳双手接过香,恭敬地朝著画像拜了三拜,而后將香小心翼翼插入供炉之中。
“折煞了。”
三个字仿佛从云端传来,似实似虚,飘渺难辨。
符逸阳身子一僵,愣在原地,隨即转头看向青云子和苏筱禾:“师父,师姐,方才你们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苏筱禾咦了一声:“我们方才说话声音这么小,你也能听见?”
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耳聪目明,感知敏锐,倒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符逸阳连忙躬身谦逊道:“师父谬讚了,徒儿不过是下品灵根。”
青云子面不改色:“无妨,灵根固然重要,却並非决定修行之路的唯一因素。”
说罢,青云子转身朝殿外走去:“隨我来。”
三人再度回到院中那片空地上。
青云子停下脚步,看向符逸阳:“你且写几个字给为师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写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字吧。”
符逸阳连忙躬身应道:“是,师父。”
三人都立在原地不动,画面仿佛被定格一般,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符逸阳挠了挠头:“师父,徒儿並未隨身携带笔墨纸砚,还望师父赐下墨宝,容徒儿书写。”
青云子未答话。一旁的苏筱禾纵身跃起,从老树上折下一根粗细適中的树枝,递到符逸阳手中。
“你用这根树枝在地上写便是。”
符逸阳接过树枝,面带些许羞愧:“献丑了。”
院中泥土鬆软,用树枝写字倒也不费力气。
可谁能想到,他口中的“献丑”並非谦逊,而是事实。
即便他格外认真,一笔一划地写著,可落在地上的字,也只能说“初具字形”。
写完后,符逸阳更羞愧了:“还请师父与师姐指点。”
青云子轻咳一声:“比我预想中倒是要好些。”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符逸阳面前:“你先照著这竹简上的字好好练习,待字练好了,再学画符之术。”
符逸阳双手接过竹简,迫不及待將竹简展开。
只见竹简上刻著的竟是隶书,那字体端庄秀丽,即便符逸阳对书法一窍不通,也看得出定是大家手笔。
可他仔细一看內容,却不由愣住了。
这竹简上的文字,竟与修仙问道毫无关联,只是一篇夸讚自然之物的零散文字,算不得完整文章。
文字夸讚流水的柔美灵动,夸讚火焰的热烈恣意,夸讚草木的生生不息,夸讚黄金的敛聚不朽,夸讚大地的厚重包容。
字字句句,皆是对世间寻常事物的描摹。
符逸阳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抬头问道:“师父,弟子不解,为何咱们符修,要先从练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