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坊市风波，废物之名（1/2）

青石镇的坊市比主街更为喧囂杂乱。各式各样的地摊沿著街道两侧排开，上面摆放著从万剑冢外围捡来的残破兵器、沾染剑气的矿石、年份不足的灵草，以及各种真假难辨的“上古遗物”。叫卖声、爭吵声、鑑定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金属锈蚀、汗水与劣质丹药的混合气味。

林风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低阶修士，在人群中穿行。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著可能蕴含精纯剑气、又不易被人察觉的物件。拥有吞噬系统，他相当於自带最精准的鑑定术，能感应到物品內部最本源的剑气能量波动。

大部分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要么剑气过於稀薄驳杂，要么煞气太重，吞噬起来弊大於利。

忽然，他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摊主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汉子，摊位上摆著几块顏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以及一些不起眼的矿石。

吸引林风注意的，並非那些碎片本身，而是摊位边缘，一块用来压住兽皮桌角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那石头毫不起眼，表面粗糙，但在林风的感知中，其內部却蕴含著一缕极为精纯、凝练的土属性剑气，虽然量不大，但品质远超他之前吞噬的那些“低劣”剑气。

“老板，这块压桌角的石头怎么卖？”林风不动声色地指向那块黑石。

摊主抬头看了林风一眼，见是个年轻的生面孔，修为也不高，隨口道：“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他显然没把这石头当回事。

林风心中暗喜，这价格简直是白捡。他正欲掏钱，一个带著明显讥讽意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青云宗大名鼎鼎的『林天才』吗？”

林风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三个穿著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簇拥著一个华服少年走来。那华服少年面容倨傲，腰间佩著一柄镶玉宝剑，修为在养气期六层左右。刚才出声的，正是他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

这华服少年，林风认识。名叫赵明，是青云宗附属家族赵家的一个嫡系子弟。其家族依附於大长老一脉，与赵罡关係匪浅。往日在內门，这赵明就没少跟著赵罡对他冷嘲热讽。

没想到，在这远离宗门的青石镇，竟然还能碰到“故人”。

“怎么？被宗门像垃圾一样扫出来，没地方去，跑到这万剑冢来碰运气了？”赵明走上前，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凭你这『剑魂残缺』的废物，也敢来闯万剑冢？真是不知死活！”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附和：

“明少说得对！这万剑冢也是他能来的地方？”

“怕是连外围的剑气风暴都扛不住，就要被搅成碎肉咯！”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老老实实找个凡人城池了此残生才是正理！”

周围的修士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当听到“青云宗”、“剑魂残缺”、“废物”这些字眼时，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瞭然和轻蔑之色。修真界实力为尊，对一个被大宗门拋弃的“废物”，没人会给予尊重。

摊主见状，脸上也露出犹豫之色，看看林风，又看看明显不好惹的赵明一行人。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著赵明，心中波澜不起。若是几天前，他或许还会因此感到屈辱和愤怒，但经歷过山门外的生死，亲手斩杀过追杀者后，这种程度的嘲讽，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他甚至懒得理会，重新转向摊主，取出十块下品灵石：“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

“等等！”赵明见林风竟敢无视他，顿觉面上无光，上前一步，挡在摊位前，冷笑道，“这石头，本少爷看上了！”

他並非真的想要那块破石头，纯粹是为了找茬，践踏林风那在他看来可笑的自尊。

“总有个先来后到。”林风语气依旧平静。

“先来后到？”赵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林风对周围人道，“大家评评理，一个连剑魂都没有的废物，买这种蕴含剑气的矿石做什么？当摆设吗？简直是暴殄天物！本少爷买回去，至少还能提炼出一丝剑气，物尽其用！”

他这话引得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修士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