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成为球迷(1/2)
第116章 成为球迷
儘管相识已经有段时间了,克兰希早就领教了王胜的口才,但如今她依然惊嘆於王胜的表达能力。
目前已经有四位教练登上克兰希这档访谈节目,她每次都要准备大量的稿件,提前规划好问题、话口以及应急方案,引导嘉宾流畅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但王胜不一样,他的讲话自带逻辑,仿佛一张ppt摆在面前一样,深入浅出,让她相当省力。
克兰希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她困惑已久的问题:“王,你有进修过播音专业吗?为什么比很多职业解说员都要专业?你退休以后直接来我们电视台上班好了!”
王胜前世参加过全运会,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出身,退役之后確实在传媒大学专门学过播音专业,又从事了多年的自媒体工作,所以口条非常利索。
他心想:“我也很难跟你解释上辈子的事啊!”
所以他只能敷衍道:“小时候对这方面略有兴趣,所以自学过一点,可能是比较有天赋吧。”
但这话只能糊弄傻子。
就像王胜在discord连麦的几十个人里,听几句话就能准確分辨出克兰希是媒体工作者一样,克兰希这种科班出身的记者和主持人,也很容易辨认出同行来。
王胜这傢伙,怎么看都跟自己身上有同类的味道。
正是这一点,让克兰希对王胜颇为好奇。
一个音乐学院毕业生,转行从事足球六年就能担任主教练,从一眾意丙主帅中脱颖而出——今年的意丙最佳主帅大概率在菲拉皮沙洛主帅韦基和王胜之间二选一,王胜的舆论优势还大一点。
毕竟菲拉皮沙洛虽然阵容不算豪华,但去年就排名a组前三了,韦基的一飞冲天是有跡可循的。
但王胜可是带著一支开赛10场不胜,积分垫底的皮亚琴察一路杀入升降机附加赛区,第25轮结束的时候甚至达到过前五。
他的执教成绩太耀眼了。
就这样一个人,还会剪辑视频—这一期访谈里,王胜的所有实战素材都是他自己剪的,看得出丰富的ae和pr使用经验。
当然,作为一名分析师,会剪视频,甚至技术精湛了一些也说得过去。
但王胜才27岁,还有如此专业的播音技巧,这就让人相当费解了。
他哪来那么多精力呢?真有人生而知之吗?
两人相谈甚欢,45分钟的访谈时间很快就走到了最后,克兰希拍拍手,促狭地说道:“王,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什么惊喜?”王胜有不好的预感。
镜头一转,演播室侧面的幕布打开,一架钢琴出现在王胜面前。眾所周知,王胜的钢琴水平是能从皮亚琴察音乐学院毕业的程度,只是谁都没见他演奏过。
王胜苦笑:“我真弹不好啊!”
但克兰希不依不饶,非要他来一首,她知道,很多观眾其实都很好奇王胜的钢琴水平。
他的音乐天赋只能说平庸,王胜也志不在此,所以当初差点毕不了业,还专门苦练了一阵。
几年不弹,手生得很,能记住的曲谱也不多。
最后王胜拗不过他,赶鸭子上架弹了一首萧邦的练习曲《冬风》,这算是他比较有把握的一首了。
一曲弹完,王胜自觉有点难堪,但克兰希还是相当捧场地鼓起了掌。
等到节目结束,確认摄像头和麦克风全部关闭以后,王胜才苦笑道:“怎么还搞这么一出突然袭击啊?”
克兰希笑道:“弹的还不错,左手基本功挺扎实的,別荒废掉呀!”
她是dams专业(艺术、音乐与表演专业)毕业的,在音乐方面也有些研究。
“瞎弹罢了,错了好几个音。”
“你不知道今晚的节目播出以后,会有多少人来点评你的钢琴水平。王,相信我,这对提高你的影响力很有好处,不管你弹的好坏。
你要知道,很多球迷是不看网络直播的,他们只看电视,听广播。但他们会花真金白银地掏钱去看你的比赛。你不能只出现在足球行业內的这些网络媒体上,要去这些人经常看的节目上面前露脸,才能有效树立自己的公眾形象,所以你需要一个足球以外的噱头。”
“好吧,你说得確实有道理。但是——对你的节目话题性也很有好处?”
“正確!”克兰希用葱白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但是对我们来说是双贏,不是吗?”
方雨彤也看完了节目。
作为一名观眾,平心而论,她真心觉得王胜和克兰希这两人还真是有点郎才女貌的感觉,赏心悦目。
但作为一名记者,想到自己的工作,她就很苦恼了。
因为领导要她主动接近他,套近乎,拉关係。
第二天一早,方雨彤就找到了领导,聊起此事。
经过这几天的工作,她基本上已经明白了周建明那些言下之意,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但她又不是傻子,再迟钝的人也该懂了。
她打了退堂鼓。
周建明不乐意了:“你以为当初王胜对我的態度很欢迎?到现在咱们不也是过来完成了採访吗?事在人为懂不懂!我们记者工作不都是这样乾的吗?哪有不挨白眼的?小姑娘做事要有一点主观能动性啊!”
——
“————”方雨彤一脸为难。
周建明皱著眉,思考了一阵,才问道:“小方啊,你是不是不喜欢做足球记者啊?”
“啊!?领导,我没有!”
“你虽然是新闻专业出身,但是看得出对足球不太感兴趣。做足球记者可能確实缺点工作动力。將来有机会我跟领导说说让你转岗吧。”
方雨彤虽然確实想转岗,但是还是矢口否认:“绝对没有!我一直都想做好足球记者的!”
周建明嘆了口气:“小方啊,我看过你的个人资料,入职的时候职业发展规划写的是想做一名调查记者,是吧。
“是的,主编。”
“你这样的工作態度,真给你机会,你真能做好调查记者吗?”
“————”方雨彤不服气,但现在她这个工作表现也確实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周建明知道这样下去工作没法开展了,决定给这个小年轻上一课:“我是樱花大学新闻系毕业的,我有个同学,跟你一样,刚毕业的时候唯一的志向就是想做调查记者。”
方雨彤一脸疑惑,不明就里,但她只能安静地听领导讲。
“后来他刚一毕业就进入了一家很权威的媒体,直接就当上了调查记者,很羡慕吧。”
方雨彤当然羡慕了,那也是她研究生毕业之前的憧憬,很可惜毕业以后被现实摔得粉碎。
“但他跟我讲,自己做的十几个专题报导,也就一两个能公之於眾的,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调查也调查不下去,他去暗访有些农產品问题,人家托老同学上门看望,然后偷偷往沙发底下塞两万块钱——二十年前的两万块钱啊!他一个工作没几年的本科生,家境也不好。要是真敢收钱,那说不定就万劫不復了。”
方雨彤其实並不知道,那时候她还很小,对钱没太多概念。
但她听父母閒聊说起过,当时的钱比现在值钱多了。
“后来他假扮力工去调查黑煤矿的事情,被人看出破绽以后用麻袋蒙了脑袋,活活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你以为调查记者真那么好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