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遵命(2/2)
“好!楧儿见地不凡!”
朱元璋跨门而入,夫子与眾皇子慌忙跪迎。
任朱楧朱楹平日如何跋扈,在皇帝面前皆如雏鸡。
“父皇!”
“平身。你这夫子,咱看比李善长还有学问!”
夫子惶惶叩首:“臣岂敢与李相公相提並论!”
“谦逊什么。方才楧儿所言甚善,尔等当以为楷模!日后如棣儿般守土安民,为咱分忧!”
“谨遵父皇教诲。”
“嗬!都长这般大了?楧儿,隨咱来。”
朱楧伴驾而行,见父皇欢欣忙道:“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前日大侄儿议论宝钞之事,儿臣以为实属危言耸听。儿臣不日將就藩肃州...”
“父皇能否多赐宝钞,也好让儿臣在封地...”
未尽之语心照不宣,朱楧与朱元璋相视大笑。
“哈哈哈,有趣!”
笑声骤歇,朱元璋面沉如水:“此话何人教你的?”
“此言何人授意?”朱元璋目光如炬,方才的慈爱瞬间化作凛冽寒意,惊得朱楧汗毛倒竖。
他吞吐半晌方道:“是...是儿臣自行揣度...”
“唔!”
“往后莫作此想。咱赏你的,你便安心收著,不想要也得接!”
“咱未赐的,休要拐弯抹角討要。”
“徒惹咱心烦。”
朱楧心擂如鼓,扑通跪倒:“父皇息怒。”
朱元璋深深睨他一眼未再多言,拂袖而去。
朱楧恍如劫后余生,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唯有在朱允熥面前,朱元璋方显舐犊之情;其余人等,纵是太子朱標,亦觉君父如严霜!
威压之盛,无人能及。
朱楧惊魂未定转回后宫,见到生母郜妃便瘫软在榻。
“我儿这是怎么了?母妃与你熬盏安神汤?”
“来...来世再尽孝。”朱楧神思恍惚。
父皇只言片语便令他胆战心惊,听闻朱允熥更遭厉斥,连怀表都摔作齏粉。
境况较他凶险何止倍蓰。
那朱允熥竟未惊惧而亡?
实乃苍天垂怜。
“究竟发生何事?”
“父...父皇方才对儿臣...动了雷霆之怒...”
“皇上?”
“你做了何事?”
“儿臣...本想给朱允熥...添些堵,顺带...多討些赏银...”
郜妃气结:“糊涂东西!你不知朱允熥深得圣心么?”
“昨日不是已然决裂?”
郜妃指尖重重点其额角:“你眼目昏聵至此?那双眼眶是摆设不成!”
“他们早已冰释前嫌,昨夜皇上急召入宫,今日捧著新铸九龙怀表炫耀整日!”
“你竟全然未察?”
重修旧好?
这是何等圣眷!
自己惊惧至此,那人竟能转圜如初?更胜往昔?
朱楧扯过锦被蒙头,无言以对。
“罢了,往后莫与朱允熥相爭,他乃皇上心头至宝。”
“母妃尚有些体己,你拿去使唤。”
“在外莫要挥霍,置办些良產,有恆產方有恆心,可明白?”
“母妃待儿最亲。”
朱楧紧攥宝钞,置產?待他日资財雄厚,定要叫安王顏面扫地!
绝交?
必教你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