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成就大业(2/2)
“细说!”
“罕东乃韃靼降將纳哈出之子。纳哈出在辽东被冯胜、蓝玉迫降,因其手握三十万兵马,陛下待其优渥,封海西侯。”
“后纳哈出隨颖国公征討云南,在军旅中暴卒,罕东承袭爵位。”
“纳哈出之子?”朱元璋指尖轻叩御案,“咱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紈絝子弟?”
朱元璋对待勛贵向来严苛,每年必经武选司考核,而此人荒唐到连皇帝都放弃管教,其无能可见一斑!
“熥儿啊,此子不堪大用,另择良才吧。”
朱允熥坚定摇头:“皇祖父,孙儿只要他,此人於我有大用!”
朱元璋决意慎重行事:“茹嫦,罕东近来可曾洗心革面?上月武选司考核表现如何?”
“这个...”
洗心革面?恐怕未必。
“他...”茹嫦面露难色。
“怎的?咱对勛贵的要求是五箭中四,他莫非未能达標?”
“他...未能跃上马背。”
噗嗤!
文武百官闻声皆忍俊不禁,见纠察御史怒目而视,忙以笏板掩面。
虽极力克制,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其父纳哈出虽被咱两度生擒,好歹是成吉思汗嫡系血脉,骑射技艺样样精通!”
“他倒好,竟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顏面尽失啊!”
“熥儿,你再思量思量,换个人选吧。”
朱元璋苦心劝解,一旁朱允炆却默诵法华经,只盼莫要换人,万万不可更换!
正好让此人成为笑柄!
朱允熥执意摇头:“皇祖父,非他不可。”
“你这倔脾气...”朱元璋被噎得语塞,转念想到自己举荐的贤才,心下稍宽。
“退朝!”
回到乾清宫,朱元璋召来一人:“先前你在文渊阁教导皇子课业,然肃王暗中给熥儿使绊,咱將你贬至御马监饲马数月,可有所悟?”
“回皇上,微臣愚钝未开。”
“嘴硬!莫非不怕咱將你投入詔狱关上几年?”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不敢推辞。”
“咱令锦衣卫彻查,肃王所为不过一时意气,与你无干。你在文渊阁常阅兵书,御马监內亦常与太监纵论天下,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那人急忙跪倒:“微臣惶恐。”
“这些太监,个个都想取代宋和,变著法子討好咱!”
“你以为御马监掌印不会向咱稟报么?”
“微臣不过信口妄谈浅见。”
“咱问你,蓝玉捕鱼儿海之战,是莽撞行事还是胜券在握?”
“回陛下,当属后者!”
“何以见得?”
“当时军中除蓝玉外,尚有王弼!唐宪宗元和年间,便有李愬雪夜袭蔡州先例。”
“外人看来是冒雪疾进,然皇上早派观童解决水源之忧,蓝玉又遣快马探明敌情,最终奋勇突击击溃北元,实属情理之中。”
“剖析尚可,却漏了最关键之处!”朱元璋目光如炬直视著他,“天赋灵觉!”
“欲成一代名將,直觉判断不可或缺。”
“当年咱攻占应天面临两难抉择,先伐陈友谅还是张士诚?咱的直觉告知,若先攻陈友谅,张士诚必不会救援;若先打张士诚,陈友谅定会倾巢而出,届时咱腹背受敌,不战自溃!”
“蓝玉亦是如此,隨徐达、傅友德南征北战间,早已培养出战场嗅觉!”
“直觉告诉他,敌军就藏在捕鱼儿海!”
“否则草原茫茫,为何独独派斥候查探该处!”
“看似虚无縹緲,实则精准无误!这是书本中学不来,你也无从分析的。”
“有王弼相助,不过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