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歌手之夜第二期(一)(2/2)
台下安静下来。能看见观眾席里有人举著手机,屏幕光点点亮。
陈翔握住麦克风,没立刻开口。
他看了眼台下。
前排有个女孩,脸红红的,像激动过度。旁边坐著一对中年夫妻,手牵著手。后排有几个年轻人,表情期待。
他收回视线,看向侧幕。
王子涵站在那里,抱著胳膊,面无表情。
陈翔转回头,闭上眼睛。
前奏响起。
钢琴,单音,很轻。像雨滴,一滴,两滴。
弦乐慢慢铺进来,像夜色漫上来。
陈翔开口: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著夜幕发呆……”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更静了。
和《可惜没如果》不同,这首歌的情绪更內敛,更压抑。
不是爆发式悲伤,是那种绵长的、渗透式的痛。
陈翔唱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演出我们的相爱……”
第二句,声音里带了点哑。不是技巧,是情绪自然带出来的。
台下,那个脸红红的女孩捂住嘴。
副歌来了。
陈翔的声音提了一个度,但没炸。是那种克制的、压抑的爆发: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著等待——”
唱到“等待”,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真实,像快要撑不住,但硬生生稳住。
台下开始有人抹眼泪。
前排那对中年夫妻,妻子靠在了丈夫肩上。
陈翔睁开眼,看向观眾席。
灯光太刺,他看不清人脸,但能感觉到那些情绪——共鸣的,感动的,被触动的。
第二段主歌,他唱得更深。
声音往下沉,像在对自己说话: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著別人的失败,哽咽的声音仿佛诉说著相同悲哀……”
间奏,钢琴solo。
旋律悲愴,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挣扎。
陈翔站在光里,微微低著头。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也能听见台下细微抽泣声。
后台,监视器前。
导演盯著屏幕,小声对旁边人说:“这镜头……绝了。观眾反应拍下来没?”
“拍了。”摄像师点头,“好几个特写,都是哭的。”
王子涵站在不远处,看著监视器。
他脸色不太好看。
舞台上的陈翔,没嘶吼,没蹦跳,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唱。
但那种感染力,比他刚才那场炸裂的摇滚,更直接,更戳心。
王子涵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舞台上,陈翔唱到最后一段副歌。
这次他放开了些: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声音里带了点撕裂感,不是破音,是情绪满到溢出来的那种粗糙。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著一片海——”
台下,那个脸红红的女孩终於哭出声。
旁边的人递过去纸巾。
“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最后一句,陈翔的声音轻下去,像嘆息: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钢琴最后一个音落下。
灯光暗了一秒,然后缓缓亮起。
陈翔放下麦克风,喘气。
后背全湿了。衬衫贴在身上,凉。
台下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
不是摇滚那种疯狂掌声,是那种沉甸甸的、带著泪的掌声。
持续,不停。
有人站起来,一个,两个,一片。
陈翔鞠躬。一次,两次。
直起身时,他看向侧幕。
王子涵已经不在那儿了。
下台,回到候场区。
邓嘉琪从后面走过来——她排在陈翔后面出场。
“陈翔,”她眼睛有点亮,不是哭的,是兴奋的,“你刚才那场,绝了。”
陈翔接过叮叮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嗓子干得发疼。
“谢谢。”他哑著嗓子说。
“真的。”邓嘉琪很认真,“情绪把控得太好了。我在后面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语昕也过来,用力拍他肩膀:“稳!太稳了!”
这时王子涵从旁边经过。
他停住脚步,看了陈翔一眼。
两人对视。
几秒后,王子涵开口:“还行。”
还是那两个字。
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少了点不屑,多了点……复杂的,像是不得不承认的什么。
他说完,转身走了。
邓嘉琪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他能说还行,已经是破天荒了。”
陈翔面带微笑,但没说话。
“你今天反击王子涵那些话,”邓嘉琪突然说,“挺解气的。”
陈翔侧头看她。
“我都听见了。”邓嘉琪笑,“化妆室不隔音。”
“嗯。”陈翔此时的气息还有点不稳,“马上快到你表演了,期待你的表演。”
“行,那你先去休息。我也要做准备了。”说完,邓嘉琪往后场区走去。
陈翔一回到休息室,拿起手机一看。
是柳亦菲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