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黑太岁(2/2)
原先还是兴奋喜悦的一行人,听到“黑太岁”这三个字时,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来动作,互相看了过去,不少人脸上瞬间掛满了恐惧的神情。
在安仁县这片山区,“黑太岁”是土话,指的就是那种活了有些年头,体型巨大,性情凶残的野猪王。
这东西皮糙肉厚,土銃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一旦被激怒,它能追著人跑出几十里地,不死不休。
前些年,二队有个老猎户,一个人去招惹那东西,结果被开膛破肚,肠子都被掛在树上了。
“你小子看清楚了?”
赵老蔫一把抓住那民兵的领子,独眼里射出骇人的光。
“没……没看清,就听见林子里跟打雷一样,碗口粗的树都跟掰苞米秆子似的,咔嚓咔嚓地断!我……我嚇得腿都软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那民兵哭丧著脸说,身子还有些发颤。
听到这话,陈秀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靠在身边的半自动步枪,沉声下令道:
“立刻把血跡清理一下,都用刨子埋了,你们几个把猎物都拖到山壁下头藏好!剩下的人,抄傢伙跟我走!”
他不能让队伍在这里坐以待毙。
必须去搞清楚,那没被看清的东西是个啥,离他们有多远,会不会对队伍造成威胁。
不然……人心乱了,这次猎山还怎么继续往前走下去。
周围的一帮汉子虽然心中有些发毛,但看到陈秀虎镇定的样子,也是都有了主心骨。
他们不敢耽搁,手忙脚乱的开始行动。
陈秀虎带著赵老蔫、老孙头还有十几个胆大的青壮,提著猎叉和土銃,小心翼翼的朝著那民兵所指的方向摸了过去。
越往前走,那股子响动就越清晰。
不远处的林子里不时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还有一种沉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停下脚步。
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著一个个巨大的蹄印,像是用铁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几棵树东倒西歪,其中一棵最粗的,树干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木屑翻卷,上头还带著未乾的泥土。
“这……这是啥玩意儿留下的?”
一个年轻的民兵声音发颤,手里的猎叉都快握不住了。
赵老蔫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独眼死死盯著地上的蹄印,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就见他先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蹄印里,用手指感受著泥土的湿度和硬度。
隨后又走到那棵被拱断的树前,从断口处捻起几根黏在上面的黑色鬃毛。
那鬃毛又粗又硬,像钢针一样。
他把鬃毛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浓烈的带著土腥气的臊臭味直衝脑门。
“是它……”
许久,赵老蔫才站起身,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
“就是一头『黑太岁』!”
老孙头和几个老猎户也凑了过来,他们看著地上的痕跡,一个个脸色发白,不住地咂舌道:
“看这蹄印陷进土里的深度,这傢伙……少说也得有四百斤往上!”老孙头倒吸一口凉气,比划了一下,“四百斤,那都快赶上咱们队里那头老耕牛了!”
“不止!”
赵老蔫摇了摇头,他指著那棵被划出沟壑的树干。
“你们看这儿,这是它的獠牙留下的。这牙口,比咱们的猎叉都尖利!这头畜生少说也在山里活了十几年了,成了精了!我估摸著,五百斤都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