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2/2）

他顿了顿，復又念道：

“老夫给你两道选择，一是修行火法，他日跟在老夫身边，作个炼药童子，自不会亏待於你，这第二嘛，修习水法，我家药田约计十亩，正好缺个『施云布雨』的帮手，待你功法小成，每月来我族中待上几天，施雨浇灌之后，便可离去！”

有道是，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人与人身份不对等，向来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

“皆依前辈安排！”陈庚金面上带笑，拱手道：

“小人愿习水法，还请大人赐下功法！”

王亓也含笑道：

“今日天色已晚，你暂且歇息一夜，再者你这断臂之伤，也得治上一治，待明日一早，老夫自会分教於你！”

“多谢大人！”

没几时，陈庚金被王家下人带入了间偏房，自有佣人送来餐食，管待他饱腹一番。

待他胡乱吃了一顿后，又来了个郎中把脉、开药，忙活半响，看看天色越发晚了，皓月当空，陈庚金这才得空，端坐窗前，心中嘆道：

“送羊入狼窝，也不知我这一手棋，下得臭不臭？”

约莫半盏茶后，陈庚金收敛思绪，低声笑道：

“便是誆骗於我，好歹也做了个饱死鬼不是？且看他明日是何计较？”

王家某间静室，王亓也父子俩，一个盘膝蒲团上，一个端坐地上，一问一答：

“华家对此是何態度？”

“华玄风言说，『不过一道练气期的法门，他家还不止这么没气度，至於这『灵窍子』，便送给我家做个佣人好了…』”

“其余获得功法者，可还有漏网之鱼？”

“除却到家中的这小子，还有一名老倌之外，其余的全死了，是儿子陪著华玄礼，由他亲自下的手，说来也奇怪，那老倌一家，竟被华家带走了…”

“莫非那老倌身上有什么秘密不成？”

“儿子却是不知！”

“爹，咱家用度尚且紧缺，再养个『二窍子』，只怕得不偿失罢？若是个四五窍之人，招入家中，作个赘婿，儿子也无话可说了…”

“唉，腾儿，你这眼界，还是太窄了…”

王亓也摇头嘆道：

“设身处地，今日若將你放在那小子的境地上，你能如他一般，为自己谋出一条生路吗？”

他停滯一息，只低道：

“如若是你，你当然也会想到会被杀人灭口，可你断不会想到来投靠我王家…”

王腾面露不屑，点头念道：

“若是儿子，处在城楼上时，便对三位筑基上人表现起来了，以求谋得更宽广的舞台！”

“这恰恰是那孩子的聪明之处！”王亓也目色晦暗，停滯一息，耐心解释起来：

“试想，在那种境地之下，若是他投错了人，必被赵钱俩家借题发挥，讽刺华家，而华家愤怒之下，只怕会当场毙命，『二灵窍』，对於三家而言，可有可无，那么他新找的主子，还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毫无价值的死人，伸张正义吗？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