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点拉胯的仙人跳(下)(2/2)
最麻爪的当属秦淮茹,她压根没料到傻柱半点预兆没有,说动手就零帧起手,一巴掌就把贾张氏扇翻在地。此刻贾张氏左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鼻子破了个大口子,鼻血糊得满脸都是,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骂咧咧。秦淮茹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翻来覆去琢磨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可越想越乱,半点法子也没有。
这时刘海中腆著圆滚滚的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四平八稳的方步从人群里钻出来,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架子:“傻柱!你为何动手打长辈?还有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规矩?大半夜的吵得全院人不得安生,像什么话!”
围观人群里不少明白人眼神诡异起来,易中海坟头草怕是三尺高了,没想到他那套歪理居然还有人巴巴地传承下来,这刘海中,还真是个草包蠢货。
傻柱眼神桀驁,压根没把刘海中放眼里。这人官癮大,一天到晚就爱摆架子,偏偏腹中空空狗屁不懂,家里正事不管,就知道逮著儿子往死里揍,在傻柱这儿,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刘胖子,这儿没你的事儿,少出来装大瓣蒜,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海中大怒,下意识抬起右手想拍桌子壮气势,可院里空荡荡没个桌子,气势顿时弱了半截。他狠狠捏紧拳头,脸涨得通红:“我是院里的二大爷!还管不了你个混小子了?”
傻柱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狗屁二大爷!你们这几个大爷的名头,早被街道办擼乾净了,还在这儿装你大爷的装!”
院中鬨笑声瞬间炸了锅,刘海中气的浑身发抖,猛地转身瞪向眾人,笑声立马戛然而止,大伙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敢吭声,生怕被他抓包。
人群里的阎埠贵脸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刘胖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提什么二大爷,这不连带他这个前三大爷一起拉出来鞭尸嘛,臊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傻柱!傻柱!”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往后拖,声音哽咽:“傻柱你別衝动,是姐刚才没跟你说清楚,你看把我婆婆打成这样……”
说话间,她飞快跟地上的贾张氏递了个眼神,这事万万不能闹大,真要是报警把傻柱送进去,往后贾家谁来接济?半点好处都捞不著。
她又往傻柱跟前凑了凑,眼泪说来就来:“傻柱啊,你瞅瞅我婆婆这伤,这要是去医院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我们家麵缸早就见底了,连买粮的钱都没有,呜呜呜……”
傻柱方才跟著出门,本就是等著贾张氏再敢胡咧咧,好接著揍她一顿。可被秦淮茹这么一抱胳膊,手肘无意间蹭到一片柔软,方才还火气冲天的人,瞬间跟烈日下旱地里的小青菜似的,蔫了下去。他脑子里一阵迷糊,浑浑噩噩地应著:“秦姐,医药费……我出。”
说著下意识就掏出两块钱塞进秦淮茹手里。秦淮茹鬆开他的胳膊,捏著那两块钱哭笑不得,这还是易中海定下的標准,先前许大茂挨揍,易中海拉架定下的就是这个价,这么算下来,贾张氏还占了便宜呢。哪回许大茂挨揍不是被傻柱骑在身上拳拳到肉,算下来平均一拳都超不过一毛钱。
贾张氏一听“钱”字,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满血復活,一骨碌从地上蹦起来,伸手就把那两块钱抢过去揣进兜里,尖著嗓子嚷嚷:“才两块钱?傻柱你打发叫花子呢!你看把老娘打的,这脸肿的、鼻子破的,两块钱想糊弄傻子?没五十块钱这事没完!老娘这就去报保卫科,把你抓进去尝尝小黑屋的滋味!”
傻柱顿时迟疑了,要真说他强暴,他铁定抵死不认,压根没那事儿;可打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为了五十块钱去小黑屋蹲三天,到底值不值?他正心里琢磨权衡,前院大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才几点就锁门,不知道老子加班啊!”
贾东旭下班回来了。
他这一天在厂里搬沉重的工件,累得腰酸背痛,肚子饿的前腔贴后腔,没想到到了院门口,竟跟好几个隔壁邻居一起被锁在门外。不用想也知道,院里指定又出了么蛾子,这群人全是来看热闹的。
他心里憋著气,抬手又使劲砸门:“咚咚咚!”这门不敢不开,看门本就是阎家的活计,每月还领著钱呢。阎解成不敢耽搁,一溜烟跑过去开门,门外几个邻居立马一拥而入,他那小身板压根拦不住。
贾东旭累得脚步发沉,听著院里闹哄哄的都往中院涌,也拖著酸胀的双腿跟了过去。谁知一进中院,就看见老娘跟傻柱对峙著,嘴里还嚷嚷著不赔五十块就送傻柱坐牢。
积压了一天的苦力憋屈瞬间涌上心头,他当场热血上头,红著眼吼道:“傻柱!我淦恁娘!敢打我妈,老子今天要你的命!”
说著抡起拳头就往前冲,周围看热闹的人嚇得急忙往后退,生怕被误伤。
傻柱还在琢磨要不要破財消灾,冷不丁被贾东旭这一嗓子嚇了一跳,眼看一道人影衝过来,拳头举得老高。他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这姿势他熟得不能再熟,以前在傻茂身上练习过多次。
贾东旭的冲势瞬间戛然而止,双腿不受控制地摆成二字钳羊马,弯腰死死捂著襠部,缓缓地跪了下去,脸涨成了紫茄子,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活了三十来岁,贾东旭今儿才算知道,疼到极致的时候,人是连声音都喊不出来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正一唱一和给傻柱施压,想著能多捞一笔是一笔,没料到转眼功夫贾东旭就倒在了地上,双手捂著要害,脸上肌肉抽搐得嚇人,看著都瘮得慌。
两个女人慌忙跑过去,连声急问:“东旭!东旭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一边问一边上手,非要把他扶起来,疼得贾东旭心里直骂娘,就不能让他待一会儿缓口气吗?
贾张氏是实打实心疼儿子,秦淮茹心里却打著別的算盘,她是真怕傻柱这一脚踢得太狠,往后的幸福生活没了。
傻柱对贾东旭的伤势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而有点小小的窃喜,心情大好之下,回屋里“咣当”关上门,落栓,从床底木箱中取出五张大黑拾。
房门被贾张氏擂的直晃,灰尘被震动的纷纷扬扬的落下,“傻柱,你敢做不敢当,別想著当缩头乌龟就能眛了老娘的治疗费。”
“咳咳咳!”傻柱被灰尘呛的咳嗽了几声,没好气的说:“恁娘的谁没事揣五十块钱,给,这是医药费,咱们两清了。”
贾张氏双眼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过几张大团结。
“呸!”她一口唾沫吐在右手大拇指上开始数钱,足足数了三遍,才眉开眼笑的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