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赵高坐龙椅,诛杀二世皇(2/2)
玉璽入手温润,他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整个天下的命脉。
胡亥那个废物,死了。
现在,轮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殿下百官的注视下,缓缓转身,提起袍角,一步步踏上台阶。
九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战鼓擂动。他能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后背。
终於,赵高站在了御座前。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大殿,拥抱他梦寐以求的江山。
然后,猛然转身,袍袖一甩,重重地坐了下去!
御座坚硬冰冷,硌得他背脊一颤,但隨之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整个天下,都在他的屁股底下!
他抬起下巴,俯视殿下的文武百官,等待著山呼万岁,等待著所有人都跪伏脚下。
一息......
两息......
三息......
大殿之內,死一般寂静。
预想的朝拜並未到来,没有人跪下,甚至没有人动一下。
百官就那样静静站著,神情各异。
像在看一个卖力演砸了的戏子,在空无一人的戏台上,独自表演独角戏。
这份沉默,无声的宣告一个事实:
你,不配。
赵高脸上的狂热和得意,一寸寸凝固,
低下头,看著身上那件似乎大一號的龙袍。此刻看来,更像一件提前穿上的寿衣。
他明白了。
他可以杀死一个皇帝,可以玩弄权术,將整个朝堂踩在脚下。
但他,永远成不了皇帝。
御座之上,赵高身体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
咸阳城外,十里连营。
数十万玄甲军,大军阵前,高高的帅旗下,扶苏勒马而立。
他身披玄色重甲,腰悬长剑,死死盯著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咸阳,他回来了。
但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楼之上,甚至看不到一面守军的旗帜。
“公子,”
身侧的蒙恬策马靠近,声音低沉,
“已经围城三日,城內毫无动静,恐有剧变。是否下令攻城?”
扶苏缓缓抬手,制止了他。
“再等等。”
就在这时,远处一骑绝尘而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大捷!亦是大丧!”
扶苏的目光猛地一凝。
“三日前,咸阳令阎乐率兵入宫,逼宫望夷宫!二世皇帝……胡亥,自裁身亡!”
营帐前的將士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扶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看著那座城,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主谋是谁?”
斥候头埋得更低:“是……中车府令,赵高!”
“哼,果然是他。”蒙恬怒哼一声,“此阉不除,国无寧日!”
扶苏眼神一冷,正欲下令,第二名斥候已经狂奔而至,神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报——!公子!那……那赵高,他、他穿上龙袍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继而发出大笑。
“什么?”
“那阉人疯了不成?”
“他也配!”
斥候憋著笑,飞快地说道:
“千真万確!赵高在麒麟殿穿上龙袍,登上御座,欲令百官参拜!”
“可……可满朝文武,无一人下跪,看耍猴似的看著他!据说那老贼的脸,当场就绿了!”
扶苏听罢,嘴角浮现出一道藏不住的嘲讽笑意。
“一条没了根的狗,也妄想坐上真龙之位?”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看到那个在龙椅上丑態百出的身影。
“传令下去,”
“全军整备,一个时辰后,若城门不开,便攻入咸阳,诛杀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