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当魔鬼戴上光环(2/2)
“这————这不合规矩!这是违宪的!”惠勒瞪大了眼睛,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州长不会同意的!这相当於把大西洋城变成你的私人领地!”
“州长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谈”了。”
李昂笑了笑,帮惠勒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相信我,他会同意的。毕竟,没人想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些不光彩”的派对名单上,对吧?你的那位州长朋友,屁股可比你还不乾净。”
李昂看了一眼手錶。
“你还有二十分钟准备演讲稿。记得,要声情並茂。要哭出来。要让市民们感觉到你的后怕”和对联邦政府的感激”。”
说完,李昂转身走向门口。
奥康纳和那个保鏢像两尊门神一样跟在他身后,重新开启了那个让惠勒魂飞魄散的光学迷彩装置,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走到门口时,李昂停下了脚步。
“哦,对了,迪克。”
“如果你表现得好,演得够逼真————”李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装著那些照片,“.——我会帮你平帐”的。毕竟,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是吗?”
大门无声地滑开,又无声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瘫软如泥的市长,和那一屋子即使开了暖气也无法驱散的寒意。
正午的阳光洒在市政厅白色的台阶上,但並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成千上万的市民聚集在广场上。他们中有昨晚被枪声嚇坏的家庭主妇,有担心生意受损的商贩,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赌徒。
无数台摄像机架在媒体区,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个小小的讲台。
理察·惠勒市长站在麦克风前。
经过了化妆师的精心修饰,他脸上的惨白被掩盖了一些,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双腿依然在微微发抖。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看著站在侧后方、戴著墨镜一脸冷漠的李昂,又想起了那个信封里的照片。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毕生的演技,挤出了两滴眼泪。
“市民们——————我的朋友们————”
——
惠勒的声音哽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昨晚,是我们城市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夜。那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那些试图摧毁我们家园的恐怖暴徒,用炸弹和机枪袭击了我们的街道!”
“如果不是上帝眷顾————如果不是联邦政府的及时介入————”
惠勒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李昂,动作夸张得像个舞台剧演员。
“————我们今天可能都要在废墟中哭泣!”
“感谢李昂·陈主管!感谢他的勇士们!是他们,冒著枪林弹雨,把我们从罪恶的深渊中拉了出来!是他们,用鲜血和钢铁,捍卫了大西洋城的尊严!”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並不在乎市长是不是在演戏,他们只在乎那个穿著黑风衣的男人,確实把那些欺压他们的黑手党打得屁滚尿流。
“为了大西洋城的未来,为了我们孩子的安全!”
惠勒咬著牙,念出了那份由萨姆·费舍尔代笔的“卖身契”。
“我郑重宣布,市政府將向联邦申请,赋予李昂·陈主管及其团队特別治安维持权”!我们需要这把正义之剑,永远悬掛在罪恶的头顶!”
掌声变成了欢呼。
“李昂!李昂!李昂!”
人群开始有节奏地高呼这个名字。
李昂站在市长身后,墨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波澜。他看著这些狂热的人群,看著那些曾经对他充满敌意、现在却不得不立正敬礼的警察。
他贏了。
不仅仅是贏得了枪战,更贏得了这座城市的“合法统治权”。
电视机里还在重播著市长的演讲。
“你怎么看?那个新来的税务官?”
角落里,两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声交谈。桌上放著廉价的咖啡和今——
天的《大西洋城日报》,头版头条正是李昂站在直升机前的巨幅照片。
“还能怎么看?狠角色。”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也有一丝兴奋。
“昨晚那动静,简直像是在打仗。我表弟住在海滨大道,他说亲眼看到那架直升机把那帮黑手党打成了筛子。那个惨啊————听说光是用来装尸体的袋子就用了几十个。”
“太可怕了————”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这不像是警察干的事,这简直就是屠杀。”
“可怕?”
工装男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我不觉得可怕。至少,那个李昂是衝著黑手党去的。你没看新闻吗?那是反恐!那帮费城佬早就该死了!”
“你想想,以前那帮黑手党是怎么对我们的?收保护费,砸店,强姦妇女,还要逼著我们买他们的私酒。警察呢?那帮警察除了收黑钱还会干什么?我有一次报警,结果反而被警察打了一顿!”
工装男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地敲著报纸上李昂的照片。
“现在好了,终於来了一个比那帮流氓更狠的人。他能治得了他们!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是————万一他也像黑手党一样————”
“只要他不收我们的税,只要他不砸我的店————我觉得让他管著也不错。”
工装男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说现在红鉤区那边,只要按规矩交点税务諮询费”,那个什么红手公司”还会派人帮你看场子。那天我在码头看到几个小混混想偷东西,直接被红手帮的人打断了腿扔进海里。那效率,比警察靠谱多了。”
类似的对话,在大西洋城的每一个角落发生。
恐惧依然存在。但这种恐惧,已经转化成了一种对强权的依赖,一种微妙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在混乱的秩序中,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人们本能地会选择那个拿著最大棒子的人作为保护者。
哪怕那个棒子上面沾满了鲜血。
只要那个棒子不打在自己头上,那就是正义的棒子。
丽兹卡尔顿酒店,顶层指挥部,下午5:00。
夕阳西下,將大西洋城的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李昂关掉了电视。
屏幕上最后的画面,是惠勒市长正在和一群警察局的高层握手,而在他身后,那一排穿著“irs”战术背心的红手帮成员,冷冷地注视著一切。
“这就是政治,戈登。”
李昂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片他刚刚征服的城市。
“杀人只是手段,诛心才是目的。”
“以前,我们是外来者,是抢地盘的强盗。但现在,我们不仅有了枪,还有了大义”。我们是合法的守护者,谁敢反抗我们,谁就是反人类的恐怖分子。”
——
“这一招高啊,老板。”
戈登手里拿著一部正在闪烁红灯的卫星加密电话。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一丝不可思议。
“不过,比起这里的政治秀,我想您对这个消息会更感兴趣。”
“哦?”李昂挑了挑眉。
“————来消息了。”
戈登走到桌前,將电话放在桌上。
“安吉洛·布鲁诺————那个老乌龟,他撑不住了。”
“就在半小时前,他的律师联繫了我们。不是宣战,也不是威胁。”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
“他派了个使者过来。说是要————“求和”。”
“他说这是一场误会。他说路易吉和罗科的行为是擅自行动”。他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並且————”
“並且承认我们在大西洋城的地位,只要我们不再进攻费城。”
“求和?”
李昂听完,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这就是人性贪婪与恐惧。
“意料之中。安吉洛是个生意人。当利润低於风险,甚至可能连老本都要赔光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和气生財”。”
“但是————”
李昂走到墙边,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擬投影。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的图標上。
那是一个庞大的钢铁轮廓,拥有90毫米口径的线膛炮,以及数百马力的柴油引擎。
【m48a1“巴顿”主战坦克】【库存:1】【状態:隨时可部署】
李昂转过身,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告诉那个使者。”
“可以谈。”
“但见面的地点,不是费城的茶馆,也不是这里的酒店。”
“由我定。”
李昂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费城与新泽西交界处的一片空旷荒原。
“就在这里。”
“还有,告诉安吉洛。让他把费城帮过去十年的所有帐本—一我是说真正的帐本,不是给税务局看的那种——全部带上。”
“我要对他进行一次彻底的、全面的、面对面的资產审计”。”
“如果不带————”
李昂冷笑一声。
“————我就开著坦克,亲自去他家里拿。”